玄璃說的擲地有聲,以至于他說完之后整個房間里詭異的沉默了下來。
召邪聽到玄璃的表白自然是開心不已,滿臉堆笑,一相對比玄策和寒清沉默的樣子就顯得有些滑稽了。
玄策輕咳了一聲,隨后說道:“以前就覺得你不像皇族中人,這么多年過去了,還是不像。”
玄璃不以為意道:“皇宮像個囚籠,鳥兒一旦放飛過一次,就再也不會想回到籠中,所以大哥,這未來的儲君之位非你莫屬。”
玄策問:“你想讓未來的宸國國君是這樣一副模樣嗎?”
玄策的腿的確是他坐上龍椅最大的障礙,就算世人能夠接受自己的國君是個不良于行的殘廢,只怕玄策自己也不能接受。
玄璃似乎早想好說辭,說到:“時間還早,誰能說你的腿就真的治不好了,更何況,若是大哥真的不行,那就自己做個太上皇,扶小侄子上位也未嘗不可!”
玄策頓時啞口無言,連他兒子都算計其中了,這皇位玄璃是有多討厭?難不成長了嘴巴要咬人么?
“胡鬧!”
“我可沒胡鬧,我認真的,大哥,這個皇位本來就應該是你的,除了你以外我誰都不認。”
玄璃心里打著小九九,只有將玄策推出去,他在所有事情塵埃落定以后才能全身而退,這個決定是他在答應慕容震上京之時就已經計劃好的,絕對不能有半分差池。
看著你來我往的兩人,寒清不知道作何感想。
世人爭破腦袋都想要的九五至尊之位,結果被最有繼承權的兩個人推來讓去,就像餿了的五花肉,誰也不想要,這世界還有天理嗎?讓佑王殿下情何以堪?
玄策見玄璃現在被眼前的女子迷了心竅,似乎真心不想染指皇位,也不愿逼他,便道:“罷了罷了,此事以后再議。”
見玄策妥協,玄璃心情好的出奇,自然也就換了個話題:“大哥,二哥手里有一支不低于兩萬的私兵,大哥可要小心應對。”
“好,我會小心的。”
玄策猶豫了一瞬,又道:“此次太后壽誕,我會出席。”
“那我們便在宮中恭候大哥了。”
寒清目送召邪與玄璃離開竹林后,確認說話不會被召邪聽到,這才轉身問玄策:“主子,您確定三皇子真的無心帝位嗎?”
玄策手中握著筆行云流水一般繪著一副觀音圖,頭也未抬,回道:“他這幾年倒是有些長進了,不過在我面前始終還是曾經的阿璃,他不會騙我,這場試探,不過是解了你的心結罷了。”
寒清躬身請罪道:“是屬下逾矩了。”
“無礙,就算沒有那個女人,阿璃也不會是我爭奪帝位上的對手。”
玄策唇邊勾起一抹淺笑,只是那笑容沒有一絲溫度。
即使在邊境受了重傷導致半身不遂,但玄策從未真正放棄過那九五之尊的位置,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韜光養晦,至于說要將那位置讓給玄璃,也不過就是說說罷了,但凡今日玄璃表現出一絲一毫的興趣,他在盛京城里就將又多一個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