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丹丹掩著口鼻，干著積肥，倒糞的活。
這腌臜的活在她看來，不是她想干的，是迫不得已被分配的，大隊長瞧不起她這個平時沒干過農活的知青，給她分配這種臟活。
其實，這也算馮丹丹自找的。
本來馮丹丹是在地里上工，可常年吃不飽的她一干活就暈倒，暈倒了好幾次，大隊長最終征詢馮丹丹的意見，想給她分配一下比較輕松的活。
輕松的活就意味著工分少。
馮丹丹心里面不愿意，悶著頭不吭聲。
大隊長問不出意見，直接做主給馮丹丹換了工作。
剛開始換的工作，是整理自留地，跟那些上了年紀腿腳不好的搶活干，工分少的急的馮丹丹躲在知青點直哭，最終引來了大隊長，給她換了這種活。
和其他人一起干，不是那么累，拿到的工分也跟以前一樣多。
換了工作之后，馮丹丹不鬧了，然而整個人卻越發陰沉。
她認為她堂堂高中畢業生，干這種臭烘烘的活沒了臉，本就自卑的她在知青點越發抬不起頭。
干這種活不僅要拉牲口的糞便，還要積肥分，挖坑泥，收各戶糞池攢的糞。
馮丹丹和幾個村里的婦女會用挑子挨戶挖各戶廁所的尿肥，收集到生產隊建立的尿庫，這種肥叫精細肥。
也正因為經常和村里的婦女待在一起，馮丹丹才會聽到那么多小道消息。
而今天在干活的時候，馮丹丹如愿的聽到了“衛國家的”這個稱呼。
馮丹丹很少參與幾個婦女的聊天，最多會在她們詢問她的時候，說幾個字。
而聽到“衛國家的”之后，馮丹丹罕見多說了幾個字。
幾個婦女見馮丹丹對她們說的家常瑣事感興趣，一時間說得更起勁了。
就這樣，馮丹丹從她們口里知道了不少關于李靜的事，包括她今天開始在豬圈干活的事，跟她一樣，干這種骯臟的活。
李靜割了不少豬草回來。
豬圈一旁搭建的小棚子有專門堆放豬草的地方，除了她這個喂豬的，平時村里哪兒個小孩想要補貼家里，也會到處割一些豬草交給隊里，這算工分。
李靜割的豬草計算過工分，便扔了一些進豬圈，讓這些貪吃的豬多吃一點。
水，李靜自然也給豬備的有。
旁邊有水缸，里面有水，能給豬喂。
而這些每天挑水的，是別人，換而言之這是別人的活。
李靜早上喂豬消耗了一點水，現在又是滿滿當當的一缸。
她找了個容器盛一些水，撒到豬圈一部分，往水槽里倒了一些，給豬喝。
才喂了豬一頓的李靜格外受這些豬豬的歡迎，它們很給面子的把豬草吃光，水也喝光了。
“娘，這些豬豬，能殺了，吃肉嗎？”
跟著李靜一起過來的蔣小丫看著李靜忙來忙去，也在那里跑來跑去，那些在她看來肥肥的豬，對她有著不小的誘惑力。
“可以！”
李靜泰然自若地點頭，“不過這是生產隊的豬，不是我們家的，我們沒法殺。”
蔣小丫鼓了鼓腮幫子，“我們，養豬豬，吃肉肉。”
“好，我們自己養豬，養好多，一天殺一只。”
李靜想著每天殺豬吃肉的場景，扯唇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