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拿不到?可以啊,英家的繼承人不是還沒選出來嘛?”
“可是負責選人的真正的大牛不是你鄭管家嗎?”
“我只管對著你要錢,我不管旁人,你若今兒個不給我錢,我怕你就要跟我一樣,在外面行走的時候,也要被人尊稱一句,鄭九爺了!”
說完,這位丁九爺還十分自豪的晃動了一下自己左手的手掌。
拿當中的五根手指,赫然就缺了一根尾指。
切痕平滑,一瞧就是用利器主動斷開的。
被斷指的人沒有掙扎,可見其心性的狠厲。
這是丁九爺名號的來歷所在,當年曾也為一個賭徒的他,為了改變這個讓他傾家蕩產的習慣,當著他現任的大哥,也是濟城最大的賭坊的老板的面,自己用刀一刀給剁下來的。
也就是因為他這份決心與狠勁兒,讓丁九爺入了大哥的眼。
跟著賭坊里邊從最底層的打手保安做起,一步步的爬上了現如今的位置。
老鄭早就聽說過這個人的名聲,但是這筆錢真的不曾出現在家中正常的賬目之中。
可是就在老鄭因為這個威脅而猶豫的時候,對方就遞過來了一張巴掌大小的拮據。
當中由油墨打字機正正經經的打出來的拮據,甚至連當中的借款數額都無法進行二次作假。
而最底下的借貸人簽字畫押的所在,不但有英峰的親筆簽名,還有著一方只有英家老爺才能動用的私印。
不論從哪個角度瞧,這封拮據都不會是假的。
老鄭瞧著一步步緊逼過來,對方的大黃牙都要湊到他的臉邊上的丁九爺,就做出了一個阻止的手勢。
“你等我將那些人打發走了咱們再細談,我老鄭權限不大,但是現在家中的賬目湊吧湊吧,兩千大洋還是能夠拿出來的。”
“最不濟,英家還有一些小院小屋的地契,這濟城內城的房子越來越值錢了,我若是用這個抵賬,您九爺也說不上虧了吧?”
也不是不可以,現如今因著山東剿匪的大成功,別瞧著上層軍政還因為此次剿匪的事兒打饑荒呢,他們底層老百姓的日子是真的過的踏實了幾分。
因著日子平穩了,那往省城里跑想要定居的人可不就多了幾分嗎?
這內城的房子說不上寸土寸金,但是一間不大的小院,幾百上千塊的大洋卻是能值上的。
都是硬資產,兌了不虧。
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丁九爺也就不鬧了。
他踏踏實實的往大廳沙發上一坐,反倒是幫著老鄭開始趕人了。
“走,趕緊走!今天九爺在這里辦事兒,你們想要占便宜那是白日做夢。”
“等我跟老鄭把我那攤子的事兒解決了,你們明天再過來碰碰運氣也不遲。”
“好歹若是我成功了,你們也有個說嘴的理由不是?”
“行了,還不走?是不是想讓九爺我的大拳頭讓你們學會怎么做人啊?”
說完,這丁九爺還晃了晃自己蒲扇大的拳頭,上邊濃厚的黑色絨毛為他的悍勇更增添了幾分野蠻的意味。
瞧著這像是個不講道理的粗人,那些要債的人就熄了今天能尋個結果的心思。
他們想著丁九爺說的話也挺有道理的,就琢磨著明日打聽一下,幾天的九爺到底要沒要到這兩千塊的大洋。
若是得到了準信,他們就知道這英家的日子還能過下去,就算是英峰死了,他們的錢還是有希望拿回來的。
畢竟那是兩千塊大洋,若是真能一眼不眨的給還了,他們就真不用擔心英家的財力了。
想到這里的這群明白人也就不想再多待了。
就著丁九爺的發飆,那是起身就往門外走去。
這一個人領頭,其他人猶猶豫豫的也就全數的跟著一起撤離了。
剩下丁九爺一個人,齜著一口大黃牙,對著老鄭攤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