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卻不限身份,佛爺做得,胡子做得,扒包做得,闖啃也做得。”
(佛爺:盜賊,胡子:土匪,扒包:小偷,闖啃:入室搶劫殺人滅門的狠人)
那是什么人都能干,只需要膽量罷了。
“至于銀錢,先要看你這里敢不敢接這趟子了。”
副官撂下這話,柜后那個有些沙啞的聲音就提高了三度。
能在他這里尋活計的人,哪個人手上不沾染點人命的。
莫說是一兩條這般尋常的,那一滅就是幾十口子的人,在他們這里也是不老少的。
對于這位新創的生瓜,柜后的線頭是有些輕蔑的,他語氣中帶著點輕飄,跟著魂兒一樣的就飄了出來:“你說是什么人?都是亡命徒,就沒有我這堂里不敢接的活呢。”
既然是如此,那你可別接不下去,副官頓了一下,賣足了關子,然后說到:“倭寇,可敢?”
“嘶……”
柜后先是抽了一個冷嘴,跟著就追了一句:“濟城租界區?”
“獨身的浪人還是兩大巨頭?”
濟城人誰不知道,在租界區內有兩個人數最多的日方組織。
一個是官方政府的,乃是日本駐扎在濟城的使館辦事處。
另外一個是民間的組織,是來山東省內布生意的,紡織,化工,糧食,機械,什么都做的三井株式會社。
若是從人數上來講,后者比前者可是要多得多了。
畢竟前面只是一個小型的辦事處,后邊的可是一個源源不斷往山東匯聚的大型的公司集團了。
除去那些因為其他的事情駐留在租界區內的獨身日本人之外,濟城近八成的日本人都是出身于三井株式會的旗下的。
見著對方對濟城各種勢力的分布那是挺門清的,這副官就笑了:“不敢對官老爺下手,我發的就是三井家底下的人。”
“不涉及中國的工人,我只要那些倭寇的腦袋。”
“一個普通的日本工人,一個腦袋值三十個大洋。”
“一個有技術的工頭,一個腦袋值五十個大洋。”
“帶武藝的浪人,打手,一個腦袋一百個大洋。”
“貼身的武士,一個腦袋兩百個大洋。”
“工廠的廠長,主要部門的經理,還有那個到處都能見到的端木翻譯,全都給個統一的價格五百大洋的干活。”
“至于最重要的那位……真有哪位好手能拿來?”
“就不是錢能夠計算了。”
“我只說一點,咱們行當的規矩都是要守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