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希望這山東的軍政能平穩的過度一下,免得自己這個小商人受到什么無辜的波及。
而那個不用人操心的王栓子,卻在離開了邵年時的家后卻犯了難。
因著初家老爺派人給他遞信的事兒是件機密,他連身邊的幾個護衛親信都沒通知,由著老家有點事兒的由頭就往濟城趕了過來。
現在這個天,雖然說不上是天寒地凍的吧,可那也是往秋天里靠著呢。
濟城這地兒白日里能被太陽燥死,可到了晚上,還是凍的人直打哆嗦。
想著他好歹也是一個團長了,上哪里不是就和一下,可等到他轉身去了濟城的幾家大飯店想要去要個房間的時候,卻被人通知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有大量的日本人涌向了濟城,所有排的上號的房間全都被人給預定了。
這一下就讓現在的王團長犯了難,他在濟城真的算是人生地不熟了。
再讓他找別的犄角旮旯的,可是真的難辦。
就在他想著要不折回去讓邵年時幫他想想辦法的時候,酒店接待的人員卻是跟王栓子提了一個醒:“這位客人,您若是想要尋稍微次一點的住處,不如去問問酒店門前的黃包車夫啊?”
“那些拉洋車的,旁的不說,給您尋個能落腳的地兒還是可以的。”
王栓子仔細一琢磨,還真是這么個道理。
他對這機靈的小子一點頭,隨手就從兜里掏出來了一張紙幣粉色的,輕飄飄的就給飄到了那個開口提醒的小子的手里。
這是北方政府發行的國民新幣,在國家銀行里邊可以與銅板,銀角子以及現大洋進行一比一的兌換。
雖說因為現在世道的不好,這種紙質的錢的兌換比率通暢是達不到這種一比一的兌換的。
但是好歹還沒到后世的廢紙一般的程度,就這五角錢的面額,在銀行里邊也能兌換出一個銀角子,那也就是十多個響當當的銅板,快抵得上他一日上工的工錢了。
收到了小費的服務員十分的開心,連恭送王栓子離開的聲音都誠心了幾分。
而王栓子出了酒店的大門往那湊堆等活的黃包車夫當中這么一尋,對面這些拉洋車的那是人人都能應承著拉他這個活計。
這讓王栓子很是詫異:“我說的可是好一些的酒店啊,可不是那逼仄污糟的地方,你們可別隨便找個大車店就給我扔那了啊。”
畢竟這人也要與時俱進的是不是,團長當了也快有一年了,正所謂由奢入儉難嘛,王栓子也真是受不太了那種跟人擠在一張大通鋪的日子了。
聽了這位老爺的要求,那些車夫自然是連連點頭:“老爺您放心啊,我們尋的地兒肯定是干凈利落的。”
“您一定會睡得滿意,過的開心的。”
聽到這些人拍著胸脯保證,王栓子這里就半信半疑的隨便點了一輛洗刷的最干凈的洋車,抬腳就邁了上去。
等著這車夫啟動,繞著這濟城不過跑了一條街,竟然就給停了下來。
那車夫帶著點小諂媚的對王栓子笑道:“這位客官,您瞧,這是不是睡覺的好地方?”
王栓子正奇怪這兩家酒店怎么離得這么近就不怕打架嗎的時候,就這么探頭一瞧,他立馬就明白了。
只見這里大紅燈籠高高掛,朱色的大門四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