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芒狠狠看他一眼，從他手上搶走了這杯水。
喝完之后，她才感覺嗓子舒服了些。
傅遲寒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昨天，我沒有喝醉。”
沒有喝醉。
陸芒多聰明的人，她幾乎馬上聽出了男人的言外之意。
沒有喝醉，說明他昨晚說的那些話的時候，是清醒的。
她任著他揉，卻掀起眼皮看向窗外，看不清什么情緒，“我也沒有。”
她也沒有喝醉。
所以，她的答案也不會變。
良久，兩人都沒有任何動靜。
“早餐來了。”終究是傅遲寒先忍不住打破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吃完你再好好休息。”
陸芒不冷不熱的“嗯”了一句，還不忘加上一句，“謝謝。”
“我說過，你永遠不用和我道謝。”
“現在這句話還算數？”陸芒很輕的笑了下，“過去多少年了？”
傅遲寒盯著她的眼睛，“多少年了，你還記得？”
陸芒微微一怔。
男人因為她的反應，原本沉悶的心情，霎時輕快起來。
喜歡一個人的滋味就是這樣吧，會因為她不經意的一句話而心情開闊。
也罷，慢慢來吧，免得把她嚇跑了。
她看上去，不太能接受。
那就換種……溫和一點的方式。
早餐很快便被端上來。
他像抱樹袋熊似的把她從椅內抱起來，然后輕輕放在餐桌上，“你先吃，我處理一些事就回來陪你。”
這語氣，儼然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樣。
說完，他便離開了房間。
門口傳來許默的聲音，兩人交談一會兒，便替她把門帶上了。
陸芒都要懷疑傅遲寒是不是被奪舍了。
還是說，昨天，他說的……真的是認真的。
可是為什么呢。
傅遲寒為什么會再喜歡上她。
她皺著眉，豐盛的早餐在她面前如同嚼蠟，吃不出一點味道。
說不清是什么滋味，她想了一會兒，便頭疼的不像話，像是有兩個人在她的腦海中拼命撕扯。
一個陸芒說：“他還是忘不掉你，傅遲寒還喜歡你，你們可以重新開始，他會像以前一樣愛你，視你為唯一。”
一個陸芒說：“別傻了，不過是習慣使然罷了，就算養只寵物都會舍不得，這兩年他的態度還不夠證明一切嗎？他有把你當做過妻子嗎？甚至在你們還沒有離婚的時候就帶陸雪瑤回老宅見父母，再說你以前那么對他，他那么驕傲的一個人，難道會放下傲骨再讓你踐踏一次？”
她們在她的腦中掙扎著，陸芒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爆炸了：
“可傅遲寒說喜歡我。”
“陸芒，你什么時候會相信喜歡這個東西了？以前的你不是對這種感情嗤之以鼻嗎？”
“他好像……很愛我。”
“愛？以前的陸芒也以為爸爸愛她，他也可以每年給她送上禮物噓寒問暖，結果那件事一發生爸爸直接給她定了死刑，連查都不屑于查，以前的陸芒以為妹妹愛她，沒想到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才是背后的主謀……不如自己愛自己。”
“一個人有什么不好的，為什么要給別人再傷害自己的機會？”
陸芒使勁晃了晃腦袋，渾身失重般的跌倒在地。
椅子劃破地面，發出尖銳的聲音。
“……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