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地上蜷縮了一陣，出了一身冷汗。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陸芒才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她走到衣柜前，撥弄了兩下，那里有一件黑色的風衣，里面的口袋里微微凸起，像是有什么東西。
陸芒從里面拿出一片藥，看也不看地直接丟進嘴里。
咀嚼的時候，苦澀的味道自味蕾蔓延開來。
她靠著衣柜，慢慢滑下，一直皺起的眉才漸漸有了松動的痕跡。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芒都坐的有些麻了，才從地上站起來。
她重新坐回餐桌上，早餐有些涼了，可她像是沒有發現似的，一點一點全部吃了下去。
陸芒，忽然就特別的，想媽媽。
她抬起頭看了眼時間，早上十點，媽媽現在應該也已經醒了。
下次不知道什么時候有時間，正好她這個月還沒有去看過她，不如現在就去看看。
收拾好桌子，用紙巾擦了擦嘴巴，她才從床頭柜前拿起了一套衣服。
很明顯是傅遲寒放在這里的。
陸芒很快洗漱好，然后換上鞋和帽子口罩，確認別人看不出來是她才出了門。
京城近郊。
這一片的風景極好，山清水秀，空氣也清新許多，是個很好的療養圣地。
錦莊療養院就在這里延續了百來年。
作為全國聞名的精神病院，他們有世界一流的醫療科技和安保措施。
而這里也不是一般的人能消費的起的。
普通病房一天起碼五位數起。
因為江桃容在這里，陸芒已經是這里的常客了。
她下車之后，很快就有人認出了她。
“陸小姐，你又來看江女士了？”一個小護士正巧從門口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個盤子，上面放著一些試管和藥品，笑著望著眼前的年輕女人。
“江女士這幾天的狀態還不錯，有的時候還挺清醒的。”小護士笑了下，“我有點忙，就先走了。”
陸芒也勾了下唇，“好。”
這個小護士是她媽媽那一層樓的，對人一向很熱情。
她輕車熟路的走到住院部，然后按下7樓的按鍵。
電梯逐漸往上，里面沒有人。
很快到了六樓，她走出來，醫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一點一點地侵襲她的嗅覺。
她向來不喜歡醫院的味道，小時候受傷了也嬌氣地媽媽請醫生來家里，就是不肯自己去。
現在她卻對醫院熟悉的不得了。
這里是高級VIP病房，幾乎每一個床位都配了專業護理師，陸芒走進去的時候，江桃容正坐在沙發上，兩眼直勾勾的看著電視里的動畫片。
她目光有些呆滯，嘴角還是笑著的。
陸芒不管看多少次，都會覺得心痛，好端端的媽媽，忽然就變成了這樣。
她聽到醫生告知她，或許江桃容永遠都恢復不了，會一輩子神志不清的時候，鋪天蓋地的絕望讓她現在都有些身子發冷。
江桃容看著看著電視，還抱著兩個布娃娃，是小姑娘看著都會喜歡的萌萌軟軟的小狗和小兔子。
她看一眼電視，又拿起手里的水，對著那小狗模樣的布娃娃說：“瑤瑤乖，多喝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