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大理寺門口,男人繃著下顎線,冷沉著一張臉,烏黑深邃的眸直直的看著那空蕩蕩的大道,眼底劃過一抹失望,低氣壓籠罩下來,四周一片寂靜,門口的侍衛下意識屏息凝神。
大人這是怎么了?
大理寺的侍衛不解,但不敢問。
元千瑟瑟發抖,這大人特意一大早沐浴更衣方才來的,卻沒想......
裴大姑娘這回......哎。
“走吧。”極為冰冷的聲音自身側傳來,元千哎了聲,“是。”
元千去牽了馬車過來,大氣不敢出,“大人,走吧。”
沈于淵收回視線,眼神沉下來,邁開修長的腿往馬車走,墨色衣擺隨著他的動作擺動,裹挾著冷意。
饒是元千這時候都不敢插科打諢,兩人行至馬車旁,元千正要替男人去掀開簾子,卻見一只纖細白皙的手從里面伸出來,緊接著便是那張言笑晏晏的臉,“沈大人。”
元千眸中一喜。
原來裴姑娘沒走!太好了!
裴晏如唇邊含著一抹笑,見他盯著自己,撞進那雙深邃的黑眸,像是有什么魔力似的,不自覺將人吸引,她攤開掌心。
“........”沈于淵略低眸,抬手覆上那柔荑,借力踏上馬車。
裴晏如手腕往下一彎,感覺手要折斷了,“嘶。”
他還真的用力。
待人上了馬車,裴晏如想把手抽回來,她用了用勁,沒抽動,繼而轉臉,眨著無辜的雙眸,“我在這里等你呢。”
是了,她一下子把某大人給忘了,她一路提著裙擺跑回來,這時候再進去找他就顯得刻意了,那她在馬車中等候也說得過去。
沈于淵漆黑的眸望向她,沒拆穿,輕嗯了聲,眉眼清雋。
因是跑回來的,發髻微微有些亂了,發簪斜在一邊,但裴晏如渾然不覺。
那他應該沒有生氣吧?
裴晏如暗自琢磨著,輕呼出去一口氣,胸腔起伏著,盡量讓氣息平穩下來。
她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他有什么出格的舉動,微抿唇。
換了往常,他都會......算了,可能是她想多了。
車廂內氣氛微微古怪。
過了許久。
“大人,裴姑娘,到了。”元千的聲音在外面傳來,裴晏如挑開簾子瞥了眼,又放下簾子回頭看著他,試探著道,“那我先回去咯。“
沈于淵:“嗯。”
裴晏如:“.........?”
就這么一個“嗯?”
她頓了頓,忽而傾身,不等親到他,就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攔住了,男人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這些事,留到婚后在做。”
他沒低眸看她,一副禁欲模樣。
“?”她怔了下。
奈何他說的太平靜,裴晏如“哦”了聲,一頭霧水的下了馬車。
真把人刺激壞了?
算了,還是先把家里的事處理好了再說,左右再過幾日他們便要成婚了。
裴晏如沒多想,待她離開后,馬車內,男人眼眸烏沉漆黑一片,席卷著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哎。”元千看著面前纖細的身影走遠,納悶,他原本還以為會聽到什么單身狗不宜聽得,卻沒想,就那么平靜。
但這不符合大人的作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