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季柏轉過頭來盯著她,問道:“貞娘,你方才說甚?”
安貞含羞帶怯地瞪了他一眼,卻也聽話地重復了一遍。
成季柏心頭一片火熱,“我……你如今不宜生養,我怕……”
他忍得何其難受,安貞都看出來了,但他卻仍是顧忌著她的身子,安貞的心一片柔軟,她抿唇笑笑,雖仍是羞赧,但對夫妻之事,卻多了幾分向往。
她小聲道:“不妨事,我阿娘……阿娘給我帶了東西……”
說著,她垂著腦袋抱過桌上放著的黃花木的官皮箱來。
不大的官皮箱上著鎖,安貞開了鎖,垂著眼摸出個東西來,她將那不知是何物的東西丟到成季柏身邊,又將官皮箱上了鎖,放回桌子上。
看清那是何物后,成季柏起初有些不解,隨后才想起這是何物來。
在那日與安貞一番詳談之后,他曾悄悄問過成二郎。得知他近兩年無意與安貞生養孩子,成二郎便提到過一嘴如何避孕,而眼前這物,正是成二郎提到過的,乃是用那羊腸做的套子。
“這……”
他看向安貞,放了官皮箱回來,安貞猝不及防對上他的視線,熱度方退的臉頰再度燒起來,她色厲內茬地瞪了成季柏一眼,兇道:“看什么看!”
成季柏笑笑,并不將她故作的兇狠放在眼里,他湊過去,在那微微紅腫的唇上親了親,含笑輕道:“既然東西備的如此妥當……貞娘,良宵苦短,可莫要辜負了好時光……”
安貞紅著臉,她垂下眼睫不去看,但乖巧地任由成季柏肆意施為。
床頭的燭火搖曳了許久,才終于被東家吹熄。
安貞身上汗津津的,然而此時卻沒了熱水擦洗,成季柏便退而求其次,用干手巾輕輕地擦了擦,又找出干凈的里衣給安貞換上。
安貞渾身酸軟無力,連根手指都抬不起來,便只能羞著臉,任由成季柏服侍自己。
等成季柏忙完,才心滿意足地鉆進被窩里,他將安貞攬進懷里,眉眼間透著饜足,“時候不早了,咱們早些歇著吧。”
安貞翻了個白眼,心道,若不是他突然發瘋,兩人早就歇著了。
兩人身軀緊緊挨著,只隔著薄薄的里衣,卻無法隔絕兩人的體溫,攬著已然睡熟的安貞,成季柏只覺得此時萬事足矣。
他親親安貞紅腫的唇,這才含著笑意安然入睡。
……
昨夜一番胡鬧,第二日安貞便起得晚了。
一切都收拾妥當了,但卻不見安貞出來,成幼瑤不免有些焦急。她在院子里踱著步,猶豫要不要去敲門。
好在沒用她猶豫太久,安貞便慌慌張張開了門出來,左右離鎮上近,成金壯安撫道:“不著急,不晚呢。”
他們的攤子是早就定好的,縱使去的晚了些,也不會被旁人占了去。
安貞應著,洗過手臉,便與兩人一道出了門。
而東屋她與成季柏的房里,也是亮起了燭火,手持書卷的清瘦男人在燈下來回踱著步,身影映在窗上,被拉得長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