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說道:“與將軍接戰之前,他好像逃了。”
“逃了?逃去何處?”
“西邊去了。”
吳資逃跑的時候,帶的人不多,加上他本人,也就四五個,人少,就不容易吸引人的注意,而且那時,正是兩千多的濟陰郡卒沖過來之際,是以,張飛卻是沒能及早發現吳資。
聽了俘虜這話,張飛稍微懊惱,心道:“一場大功,從手頭飛了!算了,逃就讓他逃了吧!一個無能之徒,便是逃入東郡,也沒什么用處。吳資既走,那定陶顯是空城了,這樁功勞,卻是穩穩當當,要姓張了。”他是徐州兵的先鋒,其它部隊都落在后頭,因此他也不著急去打定陶,問那俘虜,說道,“吳太守逃了后,你們的主將是誰?”
一個俘虜答道:“是我郡的郡府主簿。”
“他現在何處?”
這個俘虜朝身后不遠處的戰場,指了一指,說道:“那個穿白衣服的就是。”
張飛抬眼去看,見那野地上,橫七豎八的百余具濟陰郡兵的尸體中,有一具尸體穿的是白衣,示意軍吏前去察看。那軍吏不多時,回來稟報:“已經死了。臉都踩破了,像是被踩死的。”
張飛說道:“可惜了!這是個壯士,把他葬了吧。”
軍吏們應諾。
張飛往東邊的百姓浪潮看了看,說道:“那些應是從定陶逃出來的百姓,你們把繳獲到的輜重,留下些,帶不動的,就分給他們吧!告訴他們,鎮東將軍荀公愛民如子,讓他們不必逃跑,安心回到城中就是。”
軍吏們應道:“是。”
一個軍吏說道:“俘獲中有兩個婦人,一個孩子。那婦人自稱是吳資之妻,年少的婦人是吳資的妾,那孩子,是吳資的兒子。校尉,這幾個怎么處置?”
“帶來我看。”
吳資的妻、妾、幼子,被帶到張飛馬前。
吳資之妻,相貌平常,他的幼子也無甚可說,只他的那個妾,年約十七八,柳眉杏眼,瓊鼻櫻唇,形貌嫵媚,走起路來,蓮步款款,搖曳多姿,當真美麗。
張飛忍不住多瞧她了幾眼,心中一動,想道:“士仁亡后,我兄一直郁郁寡歡,此女相貌甚美,我不如將之送給我兄,也許能稍寬慰其懷。”
“我兄”,便是劉備了。
張飛想到這里,吩咐說道:“好生善待他們,不許戲辱。”
軍吏們接令應諾。
張飛留下了百余騎兵,負責這幾件事,帶著余下的數百騎,馳向定陶。
到了定陶城外,只見城門洞開,城中果是早無守卒。
張飛卻是輕輕巧巧,取了定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