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王搖了搖頭:“流歌,我不想當人魚王了,等你再大一點,我就把王位傳給你,你好好保護族人們,不要讓熱血獸人侵占我們的家園,到時候我就在旁邊幫你。”
流歌現在的年紀實在太小了,完全達不到繼位要求,他又是人魚王最小的孩子,從小被保護的很好,不知道世俗險惡。
人魚王本來希望流歌可以一輩子自由自在的,但是他的其他兒子在戰爭中相繼死去,最后流歌不得不挑起這個重擔。
“熱血獸族?”流歌抬起頭:“熱血獸族真的有這么壞嗎?”
他見到的魚晚晚明明那樣溫柔可愛,墨舟和游邑叔叔人也很好。
人魚王失神的看著自己頭頂,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里。
壞嗎?他也不知道。
他繼位的時候,冷熱兩族已經沒有很大的戰爭了,他們只和沿海的一些小部落有過爭執,也都是為了獲得陸上的物資,不得不去做的。
曾經有一次,人魚王跟著族人們到了陸地,親身參與了一次物資的爭奪,那些獸人恐懼的眼神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影響,他就再也不愿意去岸上了。
再后來,他的身體漸漸變差,族里的事務都交給了長老,除了要保護族人,防備熱血獸人這個念頭始終縈繞在他心頭之外,他對熱血獸人就再也沒有其他的了解。
見到人魚王沒有回復,流歌忍不住又問了一次。
人魚王回過神來,最后也只是搖了搖頭:“反正你只要記得保護好族人,保護好自己就好了。”
又聊了一會兒,流歌和知央打算離開。
知央剛跟著起身,就被人魚王叫住:“知央,再陪我說會兒話吧。”
他下意識看向流歌,流歌朝他擠了擠眼睛,露出懇求的神色。
這是在拜托他不要把魚晚晚的事情告訴人魚王。
流歌走后,知央坐在了剛剛流歌坐著的位置。
人魚王咳嗽了幾聲,緩過喉嚨里的瘙癢,開門見山的問道:“知央,流歌是不是沒有去水草灘,他又去岸上了對嗎?”
知央愣愣點頭。
“他遇到喜歡的雌性了?”
不得不說,知子莫若父,人魚王一眼就看出了流歌的不對勁。
“那個雌性是誰?”
“是......”知央心里忽然冒出一個蹺蹺板,流歌落在上面,蹺蹺板往地面壓去,緊接著,人魚王就掉在了另一邊,并且毫不費力的把流歌翹了起來:“是一個熱血獸族的雌性。”
知央已經完全忘記了流歌懇求的眼神,事無巨細,一股腦的把這幾天的經歷告訴人魚王。
實在不是他想拋棄兄弟,他從小沒有父母,是人魚王把他帶大,在他心里,人魚王就是他的父親。
兄弟和父親,知央果斷選擇了父親。
人魚王嘆了一口氣,有些慶幸流歌遇見的熱血獸族還算是善良,沒有傷害他,可是又忍不住擔心,萬一因為這些獸人給流歌造成了熱血獸人其實都不壞的印象,那他以后萬一遇見了壞的熱血獸人,很有可能會栽一個大跟頭。
知央擔憂道:“王,我們現在應該怎么辦?”
人魚王道:“算了,就這樣吧,只要流歌沒事就好。”
“可是流歌已經喜歡上那個小雌性了。”
人魚王沉思了一會兒,忽然問道:“知央,你說那個雌性是猿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