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梓的眼神從手機屏幕上抬起,一眼就望見了擺在茶幾上的被撕碎的書本上,他起身上前,單膝觸在地板上,拿起看了眼。
這是沈雁書的小說,被人撕碎,旁邊還有膠帶和貼紙。
看樣子,沈雁書應該是拿著膠帶在補書。
他放下手機,撿起邊上的膠帶,又翻開已經補了差不多一半的書,這里面的內容跟上回沈雁書給他的不一樣,他翻到目錄找到一個叫雁歸的作者名。
書里有兩篇她的作品。
一篇是:荊棘。
另一篇是:追風箏的少年。
江梓隨意掃了一眼,卻被一句話挽留住了目光,她在《追風箏的少年》里面寫了這樣一句:少年啊,他只知道朝前追著風箏,不曾回望追著他的我。少年跟風箏一樣,總想擒住烈風,他們總覺得自己無畏無懼。
“傻。”江梓壓低聲音喃喃一句,撕下膠帶小心翼翼的替她粘著這一本小說書。
場景似曾相識。
她在《追風箏的少年》結尾寫了這么一句:他的名字是我最最唯美的寫意,他追了風箏,也擒住了烈風。
不知道補了多久,沈雁書已經弄完出來了,她站在門邊朝少年這邊看了過來,因為茶幾比較矮,他一只膝蓋跪在地上,垂著腦袋正入迷。
沈雁書心底生出一種錯覺,覺得此刻的他痞里帶著一絲不太明顯的深情,看了十多秒,沈雁書才輕聲提醒道:“我……你可以去洗澡了。”
江梓這才回過頭,繼而又轉過去做自己的:“先不急,我馬上完了。”
“嗯。”沈雁書進了廚房熬姜湯。
等他補完了,已經凌晨兩點半了,沈雁書還在廚房熬姜湯,他拿著沈雁書給他找的衣服褲子進了浴室,里面一股子熱氣撲面而來,江梓深吸一口氣才把自己剝的一件衣服不剩。
……
沈雁書哥哥的衣服確實要短一點兒,不過他很瘦穿著也不違和,但褲腰還是有點兒大,還沒有腰帶這玩意兒。
他提著褲腰帶走了出來問沈雁書:“你這兒有沒有什么繩子之類的?”
沈雁書想了想:“有鞋帶,行不行?”
江梓尷尬一笑:“這褲腰有點兒大,我需要繩子綁著,不然要掉,鞋帶有不用的?”
“你先等一下,我去找找我哥有沒有。”沈雁書關小了火穿過江梓身邊,去了里屋。
江梓伸手捂著臉搖搖頭,緊接著耳垂有點兒紅,鬼知道他為什么突然會這樣。
多半是覺得一男的腆著個碧蓮來問人家一女孩兒有沒有褲腰帶,也太不要臉了吧。
緩了緩,他才提著自己松垮垮的褲腰走到灶臺邊,伸手另一只手攪著里面的湯。
感覺過了好久,沈雁書才拿著一根白色的繩子走過來:“你試試這個。”
江梓與她沒戴眼鏡的眼睛對視,突然間還是很慶幸她看不清的,他一把奪過沈雁書手里的繩子,逃命似的往洗手間走去。
沈雁書也沒怎么在意,見姜湯熬好了,分別倒在碗里端了出去。
這時江梓已經出來了,他腰細腿長的,把沈醉那么土氣的衣服都顯得高大尚了點兒,這人小腿跟大腿差不多粗,又直又長的,白倒是比一般人白了點兒,但也不至于像冷白皮那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