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隨便便往沙發上一坐,揚揚下巴指著電視劇:“可以開嗎?”
“可以。”沈雁書把一碗姜湯放在他的面前,坐在了沙發的另一邊。
他隨便按了一個電影頻道,倒在沙發上。
沈雁書舔了舔嘴唇問:“你送我之后去哪兒了?”
“昂,沒去哪兒。”江梓看了她一眼,又把眼神轉移到電視上,“就警察局游了一趟。”
“我聽見的警車車鳴,是不是……”
“就那會兒吧。”少年散漫道,“警察叔叔要我寫了兩千字的檢討,別的沒了。”賠償他也沒問,是江明遠善的后,他手里的錢也所剩無幾,還的話還要等他找到兼職再說。
還好跟著程乾混到大,打人也是一門學問,凈撿那幾個地方打,看不出什么來,估計沈立州也氣得夠嗆,再加上賭博家暴,還有前科,沒個幾天拘留估計是出不來。
他這次運氣好,遇到一個他救過的民警,這人無條件相信他是好人,不然他肯定也少不了被教育。
等沈雁書還想詢問什么的時候,他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面前的姜湯他只喝了兩口。
沈雁書無奈起身,從房間里拿出一塊薄毯蓋在他的身上,他頭枕在沙發扶手上,一個人蜷曲成一坨,是小孩兒的睡法。
其實不止女孩兒沒安全感,男生也會有,像江梓這樣的,有也不奇怪。
“你不要長大。”沈雁書拍拍他的背,“煒叔,盛思卿他們可以慣著你,我也可以。”
她喜歡江梓像小孩兒那樣肆無忌憚的笑,喜歡他追著風箏奔跑,喜歡他話癆的模樣。
他不要長大,男孩子長大以后是要頂天立地的,他們不可以流淚,不可以傷感,最后他們終究會隱藏自己的情緒。
沈雁書說的不要長大的意思,是讓江梓永遠快樂。
同樣離別是長大的第一道坎,也是人必須經歷的一道坎。
電視里五彩斑斕的光照著兩人,她以為他睡了,可他卻比誰都清醒,他動了動睫毛換了個姿勢繼續裝睡著。
他想立馬告訴沈雁書,要長大的,因為長大了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第二天,天蒙蒙亮,樹葉上還堆積著頭一天晚上的雨水,江梓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沈雁書家里。
江明遠沒在家,江梓回到房間找了一套衣服換上,把身上的衣服放入洗衣機,又回了自己房間補了一覺。
這次,他做了一個夢,夢見了沈立州。
男人手里拿著一把刀,在一刀一刀的剮著沈雁書:“來啊,你不是要救她嗎?我讓你救啊,你過來啊……”
“媽的。”江梓揉揉太陽穴起身咒罵一句,“老子睡個覺都不安生。”
這回沈立州只被拘留了十日,當天中考成績剛好可以查詢。
江梓沒加體育分考了501,沈雁書比他多十多分,看來三中是穩了。
沈雁書剛想告訴江梓這一喜訊的時候,一個陌生電話打到她的手機上,她想都沒想就掛斷了。
接著電話不停歇的打到她的手機上,她盯著電話號碼好一會兒,才按下了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