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長珍雖然聽完也是拉下了臉來,心里不悅,但是到底沒有像女兒鐘柔這般當場翻臉,嘆了口氣,平靜道。
“父親跟三哥沒了,我也很難過。”
“不過,住在我這里是住不開的,也不是我不顧你們,只是我們一家四口人,都是擠在這個三室一廳的房子里,你們要是住下了,往哪兒住?”
“這120平的房子可擠不下你們這么多口人,我看你們還是找個旅館先住下吧,往后再做打算。”
頓了頓,穆長珍心平氣和的又道,“這樣吧,這俗話說的好啊,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盡量讓鳴飛幫你們找份兒工作,這樣你們也能自食其力了。”
能幫到這個份上,她自認為已經仁至義盡了,旁的她是無能為力,總不能把自家的別墅貢獻出來,給這一大家子人住吧?
那得住到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那邊兒可是她兩口子留給兩個孩子的學區房啊。
就是打算想著讓自己的孩子以后能夠住的舒坦些,學習起來也順心。
穆長松沉默一會兒,點點頭。
“那小妹你就看著幫我們一家子人找找活計吧,在這城里生活也不容易,我們也不為難你。”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這是明擺著不打算留他們了。
其實他知道,鐘鳴飛這個妹夫,在城里冒險隊里干的可是挺好的,這些年下來也是攢了不少的積蓄。
早前就聽說在西城郊富人區那邊兒買了一套三百平的別墅,還帶著園子。
可他小妹偏偏只字不提那套別墅,只說在這里住不開,這已經是推脫之詞,并不打算幫了。
這好賴話他還是聽的出來的。
他這個妹妹不是有心無力,是根本不打算跟他們這幾個窮哥哥多近乎。
穆長珍勉強笑笑,無心留他們吃飯,卻不得不留下來,畢竟攤上這種事兒了,她還是做妹妹的,要是再不留下人吃頓飯,那就說不過去了。
傳出去了,那會叫人說她穆長珍冷血無情的。
“這樣吧,我就留你們在這兒吃頓飯,吃了飯你們就去找個館子住下,這兩天就給你們留意著,看看有什么適合你們的活計。”
鐘柔聽的撇撇嘴,她媽可就是爛好心,什么阿貓阿狗的都留家里吃飯。
這些窮親戚有什么好熱乎的?
提到這些窮親戚,一說她外祖父家是村子里面的,同學們都笑話她。
這些窮親戚,簡直就是恥辱。
斷的越干凈才越好呢,她都不稀罕。
穆家一大家子人雖然是留下來吃飯了,可是飯桌上端上來的那些飯菜,卻是讓人食不知味。
灰灰菜加劣質面粉,水煮的,一點兒油水都沒有。
這灰灰菜,對他們這些村子里的人來說,可不就是家常便飯了,在這個季節幾乎頓頓都吃它。
一斤連三個星幣都不值,還沒有竹筍跟野菇的口感好。
說是留他們吃飯,這哪里盡心了?根本就是敷衍。
鐘柔拿著筷子扒拉來扒拉去,盯著碗里的灰灰菜,恨不能瞪出個窟窿來。
他們家什么時候窮到吃這玩意兒了?
這玩意兒死難吃,擱嘴里一股澀澀的味道,發苦,根本就不是人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