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面湯又是個什么玩意兒?他們家什么時候吃上劣質面粉了?
這黃不拉幾的顏色一看就是用劣質面粉煮出來的面湯。
鐘柔的哥哥鐘鈺瞥了一眼桌上的飯,坐都沒坐下,直接瀟灑的背著包走人,筷子壓根碰都不碰。
鐘柔性情火爆,直言直語,有什么不滿的就當場發泄出來了,“啪”的一聲把筷子一摔,撂在了桌子上。
“媽,你就給我吃這窮酸玩意兒?”
“吃這玩意兒,我怎么提高身體素質?沒有好的身體,我還怎么練習魔法?我還怎么考試?咱家什么時候窮到這吃土的地步了?”
鐘柔嘴里的一句窮酸玩意兒,吃的在場的穆家人當場頓住。
穆長珍也是一頓,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瞬間又恢復自然的朝鐘柔嗔了一聲。
“瞎說什么呢?什么窮酸玩意兒,你媽我還不是一樣吃這些長大的?怎么就吃土了?”
擱平時,她家自然是不吃這些玩意兒的,這不是今兒個有旁人在嗎?
她怎么可能拿家里的那些好的食材出來糟踐?
就這些,還是翻箱倒柜的從柜子底下翻出來的陳年老貨了。
灰灰菜是放干了的干菜,拿水又泡起來的。
那劣質面粉,也是放了不知道多久的了,她吃起來都覺得有一股子怪味,根本就難以下咽。
這些玩意兒,她記得也是當初唐玉嫻上門的時候,給提拎來的窮酸玩意兒,被她丟柜子里,動都沒動過,根本都忘了丟了。
鐘柔翻了個白眼,拖開椅子利索走人。
“切,這玩意兒根本就不是人吃的,媽,你自個兒在這兒好好享受吧,我上祖父家吃去。”
穆婉兒嘴里的灰灰菜面湯頓時就咽不下去了,臉上只覺得火辣辣的燒得慌。
跟這個表妹待在一起,還不如跟那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高傲堂姐穆雅來的舒服。
至少不會讓人這么難堪的,直接了當。
穆桐抬眼看了一眼離開的鐘柔,望著鐘柔的背影,眼里有著難以掩去的羨慕。
她要是能像鐘柔表妹這樣有個殷實富貴的家多好,吃好的,喝好的,住好的,還可以耍耍性子,說走就走。
可像她這樣的人,有飯吃就不錯了,哪里舍得不吃一頓飯呀?
即便是灰灰菜面湯,也不是她能任性摔下筷子,說不吃就不吃的。
她知道小姑連點兒好東西都不愿意拿出來給他們吃。
給他們吃這些玩意兒,就是敷衍,對他們是不屑招待,是看不起,是壓根兒就沒有拿親人來對待。
可他們不能耍性子,他們還得笑呵呵的笑臉面對著這不屑鄙夷的怠慢態度。
因為現在就指望著小姑給他們在城里找份活計呢,他們根本就不能沖小姑甩臉,根本就不能指責她苛待親人。
穆長珍之所以招待穆家人,本意也就是為了讓別人說不出個嘴去,在這上面嚼不了她舌根子。
至于吃的什么?那就完全不必在意了,反正她穆家人又不會跑出去跟她的鄰居們說三道四。
就算說了,也沒法讓人說她個什么。
本來在城里吃灰灰菜,喝劣質面湯的人也不少。
像她家這樣家庭富裕,吃喝不愁的還是在少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