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淳楹給的信息中提到了于縝這個人,若是之前還不知道如何收攏這個人,那么現在蕭長空已了然于胸了。
其實就算李淳楹不出手,之后蕭長空也會收攏于縝這個人。
記得最后,于縝還被安了個罪名,被蕭宸之給下令處死了。
因為于縝這個御史投靠蕭長空后,就對蕭宸之頗有微詞,堂上更是與蕭宸之對著來干。
這樣的刺頭官,又維護原來的皇帝,蕭宸之自然是不喜歡。
不管是誰,都不會喜歡這樣的人。
對原來的主子過于維護,一根筋。
之前因為蕭長空對女主抱有那樣的意思,又懦弱,于縝對蕭長空此人也是失望透了,更是不喜歡這樣懦弱無能的帝王。
現在更是傳出了皇帝有些癡傻的消息,于縝就在糾結于要選誰。
蕭長空和于縝在殿中說了好久的話,也不知道說了什么,于縝出來的時候,那張臉上總歸是不再繃得難看了,明顯有幾分松動。
他看了眼天幕,不由得悠悠的一嘆。
似乎是感嘆自己被憤怒蒙了心,什么也看不清。
以前于縝要挑選的皇子,在對方十三四歲時就夭折了。
后來的蕭王和宸王都分別有了太尉和丞相靠攏,于縝選錯了人,就一直保持著這個不上不下的態度。
這一次蕭長空主動拉攏,于縝心里邊的石頭就像是突然落了下來般。
李淳楹的人從前面的岔道匆匆而回,“娘娘,御史大人剛從朝暉殿離開。”
聞言,李淳楹勾了勾薄唇,眸光微亮:“哦,我知道了。繼續看著前面,再有任何動靜,再回來匯報。”
“是。”
畫眠跟著上前給李淳楹添茶:“娘娘,這一天就要過去了,宸王那里還沒有消息,會不會……”
“這不是還有兩天時間嗎?再等等,”李淳楹微勾著唇在笑。
見李淳楹如此鎮定,鳳寰宮的宮人們,心也安定了。
這一天過去了,蕭宸之那里也確實是沒有傳回任何的動靜。
倒是被暫時關在前殿的蕭明玄發了一通怒火,進去伺候的人都被打傷了。
入夜后的深宮里很安靜,蕭長空就坐在殿中聽著侍衛將蕭明玄的情況傳過來,眼皮也沒抬一下,“蕭王不滿意這批宮人,再派另一批宮人進去伺候。莫要待慢了蕭王,還有太后那里也需要仔細些。”
侍衛點頭:“是!”
蕭長空再翻看兩本折子,放下最后一本,深幽的黑眸盯著殿門外,似有一絲冷芒閃過。
李淳楹撐著腦袋靠在窗邊而坐,畫眠站在邊上陪著等。
也不知李淳楹在等什么。
鳳寰宮離前朝的地方也甚遠,那邊傳出動靜,他們這里也未必能夠聽得見。
畫眠想要出去瞧瞧,可又不放心李淳楹。
于是就跟著靜等著了。
“娘娘!”
外頭突兀的傳來宮女的聲音。
李淳楹打了個哈欠,站了起來:“走,出去看看熱鬧。”
畫眠一愣,趕緊跟著走出去。
宮女快步上前,道:“娘娘,中領軍大人被押入獄了。”
“啊!”畫眠發出驚訝的聲音。
中領軍是良妃的父親,站的是蕭明玄。
李淳楹問:“是怎么了?”
宮女搖頭:“奴婢只聽前面的人在議論,大家也不好多說。”
只知道中領軍被宸王押入獄了,手里也捏了一些罪證。
既然是罪證,那就不是小事。
李淳楹朝良妃所在的昭曦宮看去,搖了搖頭。
這一下,輪到良妃倒霉了。
消息進入昭曦宮,良妃從榻上猛地坐了起來,神情略顯得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