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娘不忿:“大人明明知道我們已經約法三章,還知法而犯,那更不公平!”
行嵐揉揉眉心,語氣透出無奈。:“只六,你告訴帽娘,那顆珠子我是什么時候給你的。”
“那珠子是城主七日前贈予草民,是城主對草民的厚愛,此等殊榮不是每個人……”
“行了!問你什么就答什么便好,勿要多說廢話。”
“是。”只六叩頭。
帽娘剜了一眼只六:“那還是不公平,若是大伙兒知道,一定也……”
“那你想怎樣!?”行嵐深吸一口氣,似在忍耐。
帽娘完全沒有在意行嵐的情緒變化,她就像個不懂事的孩子,但凡有一絲絲機會,她就要把自己索要之物“努力”爭取到手。
“自然是見者有份。”
“胡鬧!”行嵐一聽,忍不住喝道:“照你這樣說,咱們之間的約法三章,何時才能開始!”
帽娘和只六被嚇一跳,兩人開始垂頭不再說話。
眨眼間,不大的茅草屋里,氣氛嚴肅。
帽娘鼓起勇氣,打破沉默:“那……哪怕我把這件事告訴大家,城主也不介意?”
赤/裸/裸的威脅與恐嚇。
知年不由佩服帽娘的勇氣。
為了錢財,可以什么都不顧。
知年從帽娘身上收回目光,不巧與只六對視一眼。
只六的目光,熱烈,輕浮。
知年俏皮地朝他眨眨眼,便將目光挪開。
殊不知,她嫵媚的模樣登時迷得只六六神無主,心花亂墜,甚至還舔唇暗自回味。
猥瑣至極。
行嵐被帽娘氣得說不出話,他指著帽娘,神情慍怒,嘴唇緊抿并微微發抖。
行嵐捂著胸口,輕咳幾聲,最后甩袖,冷道:“隨你!”
“好!這可是城主您說的。”帽娘揚起下巴起身。
“且慢。”
知年出聲阻止要離開的帽娘。
帽娘回去搬救兵,行嵐定不會是他們的對手。且行嵐愿不愿意痛下殺手,她不敢肯定。
為了保證任務可以順利圓滿完成,知年突然覺得有必要從中做梗,淋些火油上去。
順便,還能賣個人情。
“姑娘有何事?”
知年不答,從身后撿起一顆石子握在掌心。半會兒過后,她張開手,掌心的石子已經變成一顆碩大的夜明珠。
寒酸的茅草屋在珠子出現后,變得蓬蓽生輝。
行嵐,帽娘,只六不由瞪大雙眼。
知年將珠子甩扔給帽娘:“咱們做個約定如何?”
帽娘手忙腳亂地接過珠子,隨即拿在眼前仔細端詳。
珠子碩大,比只六那一顆還要圓潤飽滿,拿在手中沁著絲絲涼意。
帽娘頓時喜笑顏開,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姑娘請講。”
“這顆珠子,就當做是我替你們城主送你的,不過此事你必須要保密,包括你們城主給只六那顆夜明珠的事情,也要保密,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帽娘連連應下。
“嗯,那你可以走了。”
“好咧,謝姑娘,謝城主。”
帽娘道了謝,滿心歡喜地捧著珠子離開。
只六見帽娘得到的珠子比自己那顆還要大,心中頓覺不公平,想開口詢問,但見行嵐臉色不好,提到嗓子邊的話,就此咽下。
他起身朝行嵐和知年拜了拜,也離開了。
帽娘和只六離開后,行嵐趕忙朝知年猛地叩三個響頭。
知年沒有攔住行嵐,反而調侃道:“你又欠我一個恩情。”
“前輩的大恩大德,小神無以回報。今日之事,讓前輩見笑了。”
“見笑倒不至于,世上哪怕是神仙,也會有見錢眼開的時候,何況是一介凡人。好了,客人我也當了,該走了。”
見知年站起身,行嵐也忙站起。
知年攔住行嵐:“不用送,記得欠我的寶貝就行了。”
行嵐汗顏,拱手朝知年拜了拜。
走出茅草屋,太陽已垂落至遠處的山邊。
天邊,一片火燒云,絢麗燦然。
知年枕著手,走在蕭條的街道上。
小白被她這么隨手一扔,還真不知被扔到了哪,這一兩日的時間,也不知是否能趕得回來。
“娘子~,娘子~,娘子······”
知年出神之際,聽到一個熟悉且猥瑣的聲音。她停下腳步,循聲望去。
只六站在一處破敗的院墻旁,似是有意在等知年。
只六攏著手,笑瞇瞇地走到知年身旁。
他向知年躬身拜了拜:“娘子安好。”
“只六爺在此等候小女子,是有何事?”
知年挑眉,勾起唇角。
魚兒,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