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樂轉身,淚眼汪汪地將老媼抱住:“奶奶。”
老媼柔聲哄道:“三樂,這都是天意,天意不可違背。走,咱們回家。”
老媼拉起三樂的小手,支著拐杖,悠悠地朝小院方向走去。
······
好話說得好,喝酒誤事。
知年的記憶,停留在昨夜,她和老莽喝酒的時候。她記得,她喝著喝著就開始做夢。沒過多久,場景轉到老莽拖著她去祈愿齋的聚寶傳送閣,然后傳送者送也急急忙忙地布置任務,就將她送來晏城。
知年在綠郊中止住腳步。
原來……是真的……
那小白去哪了?
知年扒開百寶袋,朝里面喊了幾聲小白的名字。
無人回應。
果然,先輩們血淚的教訓要時刻牢記在心。
知年拍了拍沉重的腦袋。
大部分的任務,已經記起,還是先去完成任務,再去找小白。
晏城……朝哪個方向走?
“娘子在尋什么?”耳邊傳來一道溫潤和煦的聲音。
知年無意地回一句:“在尋方向。”
“娘子這是要去哪?”
“晏城。”
“那往西北方向走便是了。”
知年一卸愁容,笑道:“是嗎,謝了。”
話音一落,知年才發現異樣,她循聲而看,一位男子正飄在她身旁。
知年稍顯詫異,這樹靈是何時出現!?
“你是?”
男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一頭的烏發,隨意卻不凌亂地搭在身上。他著白衫內里,外穿一件寬袖淡粉色外裳,人看起來倒是翩翩如玉,儒雅俊秀。
他手中拿著一把折扇,然后用折扇指了指自己,道:“娘子,我是赤緋,你的相公。嘻嘻,說來怪難為情。今日,是我們頭一次見面。”
相公!?
她何時又拜堂成親了!?
“你怕是認錯人了。”
說完,邁步朝西北方向走去。
“不可能!”赤緋緊隨其后,他鄭重道:“我與娘子相約今日見面,我著粉衣,你穿紅衫。”
“今日?”知年停下腳步,摸著下巴,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衣衫,復而再看一眼赤緋:“粉衣,紅杉。”
這么巧!?
她最近除了喝幾次酒,就沒有去過別的地方,更別說答應了誰的請求。
再往前想,那些該應約的也應了,該逃的也逃過了。
所以,這絕對是湊巧。
知年淡道:“你還是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娘子。”
“不!你是!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氣息,我絕對不可能認錯!”赤緋無比肯定。
知年汗顏。
她這是被訛上了?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還有正事要去解決,免得到時小白又要說她不務正事。
知年道:“行行行,我是我是。不過,現在我單獨宣布,咱們和離了。總而言之,咱們就此別過。”
言畢,知年拍拍赤緋的肩膀,繞過他邁步離去。
赤緋眼含熱淚,難以相信。
他這是被休了!?
“為什么要和離!?我是做錯了什么!?”
今日,明明是他們成親后見的第一面。
知年頭也不回地朝他擺擺手。
赤緋強忍熱淚,仰天咆哮:“不!這不是真的!”
一聲哀嚎,從知年身后傳來,回蕩在青蔥翠郁的郊林里,驚起林子棲息的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