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城,郊外。
桃花林后方被開墾得差不多的荒地上,知年在月色星辰下,舉著鋤頭,肆意揮灑著汗水。
許是成婚給赤緋帶來無限的動力,本應十天半個月才能忙活完的事情,赤緋只用了三天時間就已將近完成,簡直出乎了知年和小白的意料。
現在的赤緋,除了開開心心地布置婚房,就只有開開心心地布置婚房。
三天時間,知年還沒尋得個蛛絲馬跡,就要兼并給赤緋搞破壞。
她要將赤緋做好的一切全都破壞掉。
為了避免赤緋的懷疑,因此,知年的破壞工程,還不能使用法力。以至于她頭一次覺得,搞破壞也是件吃力的事情。
雨后的土地變得泥濘,泛出青蔥的青草味。
泥濘的土地,令知年將赤緋開墾好的田地恢復如此的工程變得無比費力。
知年插著腰,望向雨過天晴的夜空,月亮如盤,星星如海,若不干活,定是極美的景象。
第二日,清晨。
桃花林中的一聲哀嚎驚起了正在熟睡中的知年和小白。
他們頂著厚重的黑眼圈循聲而去。
知年撓著凌亂的頭發來到赤緋身旁:“怎么了相公?”
“娘子!”赤緋本想向知年訴一通苦水,結果被知年一臉憔悴的樣子給驚嚇掉雙眼:“娘子,你這是怎么了?”
知年打個哈欠。經過她昨晚的努力,終于在天亮前完成任務。
“昨晚不知為何突然失眠,約莫卯時才得以入睡。”
“好好的,怎么會失眠?”
知年搖搖頭:“我也奇怪。”她兩眼無神地盯著眼前的一片荒地,突然驚道:“相公,這地······”
赤緋將知年摟進懷里:“許是被人搞了破壞。還是別管它了,我先扶你回去歇息。”
“可是這地······”
“沒事沒事,娘子你勿要擔心。待你睡下,我再從新開墾。”
呃······
但愿開墾速度能慢下來。
不然,別說調查了,晚上還能不能睡覺,都是個問題。
知年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未時。
小白在知年醒來之后不久也醒來。
昨夜知年搞破壞,他就在一旁給知年放風。一起熬夜后,補了一覺,神清氣爽。
小白剛想仰頭出聲叫知年,就看見她正望著某一處出神。
小白循著知年的目光看去。
門檻上,赤緋全神貫注地剪著婚禮要用到的窗花。
小白的心情,頓時變得難以言喻。
赤緋為了給心愛的女人一場滿意的婚禮,不勞辛苦。
操辦婚禮期間,他從未讓他心愛的女子動手幫過一個小忙。
丹絳深處苦痛,也不希望赤緋為她擔心。
雙向奔赴的情感,讓心冷了那么多年的知年,有了一丁點觸動。
“年年。”小白爬到知年的耳旁,輕聲喚了一聲。
“嗯?”
“你會找到丹絳的對嗎?”
“當然。”
年年,如今的你,還會渴望這樣的感情嗎?
知年起身,走到赤緋身旁坐下。
“怎么不出去干活?”
赤緋放下剪刀,起身進房給知年倒了杯茶:“娘子精神不濟,我無心去做其他的事情。”
知年支著下頜,神情耐人尋味:“不過是失眠,不是什么要緊的事,可別為此誤了正事。”
赤緋搖頭:“這個世上,還有什么事情能比娘子還要重要?”
知年勾唇微微一笑,眼底卻溢出難以察覺的譏諷。
這個譏諷,是她對自己的嘲笑。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