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年是被桃花的芳香和醇厚的酒香給喚醒的。
她置身于十里桃林中,漫天飛舞的桃花瓣,落英繽紛,宛如仙境。
桃樹下,形態各異的妖怪席地而坐,他們共舉酒盞,暢所欲言,恣意瀟灑。
“大晚上,這么吵還讓不讓狗睡覺了!?”小白揉著眼睛從百寶袋中冒出頭。
他定睛一看,不由驚呼:“咦?這……這是哪?年年,你莫不是夢游了!?”
他們昨晚休息的地方,四周明明是一片樹林。
知年站起,大致掃了一眼,答非所問:“看來,咱們來到一個不錯的地方。”
“那邊的姑娘,拿酒來!”一頭穿著黑甲的犀牛怪舉著酒盞朝知年喊道。
知年循聲望去,笑道:“稍等片刻。”
知年走到呈酒的案幾邊,端起鎏金執手酒壺,轉身就朝犀牛怪走去。
小白生出不好的預感:“年年,你莫不是要去喝酒?年年,別忘了,咱們有任務在身,是絕對不可以喝酒!”
知年騰出手輕輕摸了摸小白的腦袋:“小白,別這么激動,乖乖地待在百寶袋里。”
小白乜著眼:“我怎么能不激動,你要是喝醉了,任務怎么辦?”
“放心,任務咱們絕對可以完成。”
知年把小白塞進百寶袋,順帶捏訣將袋口封住。
與犀牛怪同座的,還有一只狐貍精,一只狼妖,以及一頭大象妖。
他們的修為不低,都在千年以上。
犀牛怪打量著知年:“新來的?”
知年跪坐在犀牛怪身旁,恭敬地為他滿上酒:“嗯,今日剛來。”
狼妖上身僅穿一件護胸鎧甲,腰間別了一把短刀,下身穿著一條青灰色的燈籠長褲,他毛黑且亮,留著一頭垂到腰間的長發。
“桃夫人的眼光,真是愈發的毒辣了。”
大象妖穿著一襲白色鎧甲:“即便是桃夫人的容顏,也遠遠不及姑娘啊。”
知年掩嘴輕笑:“各位謬贊了。小女子怎能與桃夫人相比。”
知年為在座的滿上酒,隨后也為自己滿上一盞。她雙手端起酒盞,眉目含笑:“小女子先干為敬。”
說完,將盞中酒一口喝下。
“好酒!”
知年不由發出一聲贊嘆。
酒香醉人且清冽,卻絲毫不沖鼻。
帶著桃香的馥郁,一口下肚,沁人心脾。
她喝的酒不算少,算得上好酒的屈指可數。
誰讓她窮。
“這是自然,桃夫人釀的桃花釀,可謂是千杯不厭。多少非人想前來喝一口,都喝不著。”狐貍精展扇掩唇說道。
狐貍精的臉很白,涂著厚重緋紅的胭脂,一雙狐貍眼,邪魅挑人。
他穿著一身七彩錦袍,像極了凡間的翩翩貴公子。
小白在百寶袋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努力地在袋子里鬧騰,結果知年就像個沒事人一樣,絲毫不理會。
知年放下酒盞:“不怕各位嘲笑,小女子初來乍到,對林子里上上下下所有的事情都不甚了解,不知哪位大哥愿給小女子解惑?”
“姑娘是哪里不了解?”大象妖問。
“全部,都不了解。”
犀牛怪:“……”
狼妖:“……”
大象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