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年還沒走幾步,美婦就忍不住發問。
知年勾唇狡黠一笑:“你這是在關心我?”
美婦冷笑,咬牙切齒:“是啊,我是在關心你,免得到時候你后悔都來不及!”
“此話怎講?”
“我說了,桃夫人不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
“誰說我要去見桃夫人了。”
“啊?”美婦詫異。
“那你要去哪里?”小白探出頭。
“桃夫人有桃花宴,咱們也可以來個桃花全席。”
小白一聽,登時兩眼發亮,垂涎欲滴。他問:“年年,咱們有材料?”
知年瞥一眼美婦:“后面那個不就是咯。”
美婦:“……”
小白的眼睛又是一亮,滿眼歡喜地看著美婦。仿佛飄在知年身后的,是一大塊帶著肉的肉骨頭。
“我……我警告你,少在這里嚇唬人!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帶你去見桃夫人!”
美婦故作鎮定。
想看她擔驚受怕,他們還嫩了些。
知年全然沒有理會美婦的警告,自顧自地與小白說道:“血呢,咱們就釀成桃花釀,骨頭就留給你,腦袋肚子之類的做成火鍋,再尋些配菜,煎炸燜煮外加爆炒都可以。總之,夠咱們好好吃上一頓。”
“年年,我不要只吃骨頭,我也要吃肉!”
“行行行,這次大發慈悲給你吃肉。”
“耶!好耶!”
美婦:“……”
知年繼續道:“要找個刀工好些的師傅才行。肉,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
小白補充道:“還有這血一定要放干凈才行。絕不能浪費一滴。年年,我知道地府里有一位很厲害的劊子手,找他幫忙準沒錯!”
“真的?那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出發,吃好喝好,再回來找桃夫人。”
小白舉爪歡慶:“好耶!”
美婦:“……”
美婦起初是半信半疑。
現在,她是越聽越不像在嚇唬她。
她想偷偷掙扎,奈何她越掙扎,紅線就收得越緊。別無他法,她只能再次出聲警告。
“你要是敢對我下手,屆時被追究起來,你想哭都哭不出來!”
不管人還是非人,再狠的話在恐懼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知年眉眼含笑:“哦~,是嗎。可惜,你看不見我哭唧唧樣子了。小白,你說是先放血好呢,還是先把肉割下來?”
“當然是先放血!年年,我們不是說好了么,不能浪費一滴血。”
知年掩嘴露出詭秘的笑容:“誒呀呀,一時間太興奮,竟然給忘嘍。”
“你們……你們這樣做,會遭到天打雷劈的!天界……天界一定會嚴懲你們!”美婦激動道,身體止不住地在發抖。
知年眺望遠方:“小白,去地府怎么走比較近?”
小白循著知年的目光:“要是送也在就好了,這樣方便些。或者,咱們把朧車叫來?”
“好主意!”
“等等!”
美婦越聽越滲得慌。
她細細地想了想,知年不出兩招就可以把她五花大綁地綁起,那么她說的八成也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自然是保命要緊。
知年問:“有事?”
美婦舔了舔唇:“二位且慢,咱們有事可以好好商量。”
小白不悅:“咱們之間沒什么好商量的。”
吃肉才是正事。
“別別別,二位不是想見桃夫人么,我……我這就給二位指路。只是,你們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知年問。
“一定要對桃夫人說我是被威脅的。”
“事實不就是如此么?”
“不不不,有些出入,桃夫人喜歡忠心的奴才,一定要對她說你拿她的名聲來威脅我,我不甘桃夫人受辱,不得不帶你們去見她。”
“可以。”知年爽快地答應:“帶路吧。”
百寶袋里的小白疑惑了:“年年,咱們不吃桃花全席了?”
對待吃,他是認真的。
知年道:“吃了,誰給我們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