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底下的小婢子,多多少少都積攢了不少的怨氣。
此時的碧朱,將頭垂得低低的,耳根已經矂紅得完全不像話。
知年停下腳步,含笑地掃了一邊站在林子里的婢子。
婢子們被知年這么一看,立馬捂嘴噤聲,垂頭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繼續手上的工作。
“退一萬步來講,碧朱都是你們的前輩,前輩犯錯,自然有比她資歷更高的人對她進行指正,何時輪到你們這些小輩在此指指點點了?”
小婢子們聽著知年的話,大氣不敢出。
“這些的話,日后可別讓我聽見。碧朱,現在是我的婢子,她昨日再怎么出丑,也不關你們的事。聽見沒有。”
“是。”
小婢子們委屈巴巴地福身行禮應答。
這下,碧朱無論如何,都做不到不感動。
從不將知年放在眼里,到厭惡她,懼怕她,現在的碧朱,是由衷地崇拜和感恩知年,連帶著干活,都充滿了干勁。
在碧朱的帶領下,知年來到宴席的入口,卻遲遲沒有進去。
她昨天,怎么就沒有發現桃花宴蹊蹺?
算了,現在發現也不遲。
小白從百寶袋里冒出頭,問:“年年,怎么不進去?”
按理來說,知年應該迫不及待地進去,拿起酒盞一盞接著一盞,然后喝得爛醉如泥。
“急什么,越是好東西,就越不能著急。”
小白:“······”
好好好,是他不懂欣賞好東西。
他就是一只糙狗子。
“喲,這不是昨日的桃姬姑娘么。”
賓客席間,犀牛怪見到知年,忙舉盞招呼。
碧朱本想出聲為知年端正身份,被知年阻止。她支開碧朱,含笑入座于犀牛怪四兄弟的席間。
“怎樣,弄清楚桃林的規矩沒有?”大象妖關心地問道。
“托四位大哥的福,都弄清楚了。”知年舉盞:“小女子感謝四位大哥的幫助,在此敬四位大哥一杯。”
“小事,不足掛齒。”犀牛怪豪爽地笑了一聲。
“話說回來,大哥,昨夜半夜的時候,你鬼鬼祟祟地去了哪?是不是,又偷偷跑去喝酒!?”
狼妖將酒盞里的酒喝完后,壯起膽子問道。
犀牛怪疑惑:“俺哪都沒去,你莫不是早上喝太多,看花了眼?。”
狼妖道:“絕不可能,我看得是清清楚楚。”
大象妖道:“大哥,你這晚上背著咱們偷偷去喝酒,也太不仗義了。”
犀牛怪解釋道:“我都說了,俺沒有出去喝酒。”
狐貍精在一旁搖扇悠悠地道:“我記得,昨晚下了一場好大的雨,我被雷驚醒的時候,大哥就睡在身旁,哪都沒去。”
“賢弟,昨夜哪里下雨了,昨夜不僅有月亮,還漫天星野。”
“不對!昨夜是陰天,既沒有下雨,也沒有星星和月亮。”
狼妖剛說完,大象妖就忙出聲更正。
“不可能!昨晚雷聲明明那么大,怎么沒有下雨!?咱們住在一間破廟里。那間破廟,還一直漏水。”狐貍精堅持著自己的說辭。
同樣堅持說辭的,還有狼妖和大象妖。
“咱們明明是不想離桃林太遠,隨便在林子尋一處干凈的地方席地而睡。我記得,我昨夜是數著星星睡著的。”
“不對不對!都不對!咱們明明是在山腳下一家客棧里住下。不知是不是因為是陰天的緣故,簡直悶熱得反常,所以,我記得是清清楚楚。”
犀牛怪越聽越糊涂。
“咦!?昨夜散去,咱們難道不是各回各家?”
“大哥,我們何時有家了!?”
其余三兄弟,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