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垂柳猛地劇烈咳嗽起來。
在絮兒的體內,他就是絕對的存在。
絮兒體內的無盡黑霧,可以任他差遣。不僅可以讓那些試圖反抗的靈魂迷失方向,還可以讓他們在無盡的黑暗中產生恐懼與絕望,最后喪失抗拒,為絮兒提供精氣。
唯獨眼前這個女人!
竟強硬進入到他的內心世界,探究過往。
垂柳大口喘氣:“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知年凌空而飄,與垂柳面對面。她收回附在垂柳額上的手。
“喲,這下愿意承認我的厲害了呀。前面不是說我狂妄自大,沒有自知之明么?這臉,打得可爽?”
垂柳冷笑,嘴硬道:“那你也休想離開這里。”
知年落至地面,故作憂愁:“誒呀,仍然是被小看了。你說你,你這樣做值得?人家絮兒可是恨死了你。”
垂柳自嘲地笑了笑:“她恨我,是我活該,是我難逃其罪。她恨我······是對的。”
“嘖嘖嘖,你這話,說得像極苦情話本里的男主。真以為自己有男主的命?”
垂柳不語,將頭撇向一邊不看知年。
“真是固執。”小白忍不住說道。
知年點頭附和,她漫不經心地說:“你說,假如我出去對絮兒說,你當初讓那些妖怪殺死她的族人與親人是為了她,她會信嗎?”
垂柳宛如枯木的雙眸登時睜大,他變得十分激動,開始在十字架掙扎起來。
“你出不去的!”
知年莞爾一笑:“你現在對我說這話,連你也不相信吧。”
垂柳無言以對。面前的女子,厲害得簡直深不可測。
知年唏噓:“你說你,又是何苦。”
垂柳咬牙切齒:“我樂意!”
知年盤腿坐到地面,雙手環胸,懶洋洋地道:“我覺得你蠻無聊的。以前幫忙害死人家的族人,現在又幫忙復活人家的族人。”
“我樂意!”
絮兒的族人,是死有余辜!
絮兒和丹絳一樣,是世間最難得一見精質至為精純的樹靈,比隔世的任何一個桃靈還要精純。
絮兒的阿娘曾偷偷告訴垂柳,族里的人早已對絮兒虎視眈眈。
他們不是為了增加修為而吸食絮兒的精氣,而是想用絮兒的精氣增強桃林的結界,并用絮兒的軀體做成銅墻鐵壁般的門。
族里的人,自認為為了后世的生活,犧牲一個絮兒是值得的。
精氣被抽離的過程,是極為痛苦。
絮兒的阿爹阿娘不忍女兒受那抽筋剔骨之痛,絮兒的阿爹冒著砍斷雙腳的痛苦,偷跑到桃林外與妖怪做起交易。
垂柳也是那個時候被帶回來的,為的就是與外界的妖怪取得聯系。
絮兒的阿爹被砍斷雙腳后,他幾乎每日都將外面的世界,繪聲繪色地講給絮兒聽,同時借垂柳與外面的妖怪周旋。
絮兒不知,她及笄的那日并不是桃林盛典,而是為了慶祝!
慶祝絮兒即將成為桃林堅實有力的防御。
是為絮兒準備的踐行。
是為日后美好生活的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