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兒和垂柳因為是偷偷外出,絮兒的阿爹阿娘必須要留在桃林為絮兒和垂柳放風。
縱然再多不舍,只要女兒能活下去,便是比任何事情都要有盼頭。
妖怪沿著垂柳給的入口進入桃林,哪怕絮兒的阿爹認識這些妖怪,但這些妖怪都是山野自立為王的野妖,最不講的就是誠信。
絮兒的阿爹自然清楚。
以他的能力,能找到野妖已經不錯了。
以他的能力,能保護女兒便已經心滿意足,便是此生最大的驕傲。
知年:“絮兒嘴上說要復活族人,但這些族人活過來后,就不再是她原本的族人。”
“所以絮兒才將他們認為是自己的子女?”小白問。
“也可以這樣說,總而言之,這些桃姬桃郎,是為了絮兒才活在這個世上。”
小白凝眉道:“年年,復活的族人不是以往的族人,那復活來有何用?”
“當然有用,至少可以自我心里安慰。時間過了這么久,絮兒當初的仇恨估計已經被欲望慢慢給取代了。她現在,十分心安理得并且期待她的“孩兒們”復活。小白,你可知道為何會如此?”
小白搖搖頭。
“孩兒是為她而生,為她而活,日后只供她一人差遣,哪怕是上天入地,刀山火海。”
小白似乎明白了什么。
“絮兒是起了統治三界的念想!?統治三界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就連初代的冥主連墨那么厲害,都未能成功統治三界。”
怕是十個年年,都不是連墨的對手。
知年從地面站起:“所以欲望是欲望,現實是現實。現實永遠要比想象中殘酷得多。垂柳,你確定現在還要幫絮兒實現她的“宏圖大愿”。就不怕她活活送死?”
垂柳冷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知年道:“你縱著絮兒,自以為是地是在對她好,是向她贖罪,實際是陪她坐井觀天,送她邁向滅亡。垂柳,我看你對絮兒不是有愧,是有恨吧。”
“才不是!我愛絮兒!我對絮兒有愧!除去她的父母,我便是世上最愛她的人!”
哪怕絮兒早早淪落風塵,看她為了復仇在妖怪懷中談笑風生,他依舊愛她!依舊愿意支持她!
他要做她最堅強的后盾。
“嘁,可笑至極。你明知這樣放縱她,于她是有害無益,還敢說愛她?你覺得你如今這般還能撐多久?絮兒如今依舊在吸食妖怪的精氣,你日后消逝了,那些精氣在絮兒的體內盡情的胡鬧,到時別說她的“宏圖大愿”無法實現,就連七竅流血而亡,都算是死得好看的死法了。”
垂柳顫抖著雙唇:“我對她有虧欠,所以只要她開心……就好。”
知年翻出一記白眼。
這些樹靈都是一根筋嗎?
還是極為熱衷做那苦情話本的悲情男主?
坦白不行嗎?
如實告知不行嗎?
明明沒有虧欠之說,還硬要安上這個名頭。
那強按在她身上的罪,是不是也可移交給垂柳?
讓他在苦情的罪孽中悲慘的死去。
若干年后,真相大白,消逝的生命最終受到在世之人深痛的哀思。
想想都覺得令人感動無比!
知年嗤聲:“我看你啊,是在絮兒體內待太久,越待越傻。算了,我何必勸牛不吃草,白費口舌。”
果然,耐心解決事情的方法不適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