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坑周身被綠色覆蓋,阿牛抓住覆在巨坑上的樹葉雜草與綠藤,皆都無濟于事。
“不······不要,不要·······放開我!快放開我!!你們聽不懂我說的話嗎!?快放開我!!!救命,救命啊,誰來救救我!?誰都可以!救命啊——!!!”
阿牛仰頭咆哮。不知道是不是喊得過于用力,他覺得眼前有些眩暈,遮天的密林隨著一陣旋風在他面前被吹開。天依舊陰沉,雨滴、覆在樹葉上的水滴,急速地簌簌而落,好似小冰雹砸在阿牛臉上令他生疼。被吹掉的樹葉,如飄雪一般,載著雨水也落了下來。
阿牛看見上空出現一道紅色的身影,張揚、颯爽、不可一世。漆黑如瀑的發絲、被風吹起如火焰般熱烈的衣袂,好似從天而降的救世主。
一陣疾風迎面而來,阿牛回過神時知年已經落在他面前,負手凌空而飄。他腳下的藤蔓,不知何時已經被割斷。
“知年姑娘!!!”
阿牛驚喜異常。
知年發絲簡單綰垂云髻,木釵穿發而過,朱紅廣袖留仙裙著身,明艷的百寶荷花袋佩戴于胸前。
小白揮動翅膀,將阿牛看向知年的視線阻斷:“我帶你上去,你留在這里這會阻礙年年。”
“狗······狗會說話!妖······妖怪!!!”阿牛顫著嘴唇,手緊緊抓著巨坑上的藤蔓。
“才不是!”小白咆哮。想以前他可是頭神獸。
做人不可以這么片面,更不應該將思維穩固化。長得怪異奇特的,不一定是妖怪,也會是保佑世間的神獸。
阿牛被小白帶上巨坑邊上,他望著巨坑里的知年,喊道:“知年姑娘,下面危險,你快點上來,待阿才找齊人來,再報仇也不遲!”
小白翻出一記白眼。阿牛的腦子當真是不是有問題?是誰救他?居然好意思讓知年先逃,等他的人到齊?沒有自知之明的家伙。瞧瞧知年的氣勢、氣場,用得著逃嗎!?要逃的分明是底下那個東西。
知年沒有理會阿才。她垂眸睥睨腳下,好若將天下所有一切踩在腳下一般,自信且傲慢。
“原想等你出來好好與你打一架,結果你倒慫了,趁封印薄弱使出分身到村里偷小孩。你以為吃幾個小孩就能打過我?天真。”
“哈哈哈哈——是不是天真還不一定呢!”
巨坑底下登時冒出狂風,渾厚有力的聲音回響在深山中。
知年滿臉嫌棄地捂住耳朵。真搞不懂這些妖怪,以為聲音足夠大,氣勢就足夠強,氣勢足夠強,就能打敗她。想法很美麗,現實很殘酷,氣勢足很重要,但不是喊出來的,是自身實力給的。
阿牛趴在小徑上,將眼睛探出,他驚詫道:“下面······下面有人說話!”
小白雖然是一只小黑狗,但他十分愛干凈。他嫌地面臟,趴在阿牛的斗笠上:“說話的不是人,是妖怪。”
“妖怪!?”阿牛沉思。這么說云游的道長說的都是真的!?深山真有惹不得的妖怪,那這樣知年姑娘豈不是很危險!?
小白洞悉阿牛的心中所想,為了不讓阿牛打擾知年,為了可以滿足地欣賞一場精彩的打斗,他道:“放心吧,那妖怪不是年年的對手。”
“當真!?可那道長說那妖怪十分厲害。”
“嗯,很厲害,所以一直被封印在這里。”
“啊!不行,我要下去幫知年姑娘。”
小白使出力氣壓住要起身的阿牛:“你是傻子不成!你下去是幫忙嗎?分明就是拖年年的后退!你睜大眼睛瞧瞧,年年現在可不是隨意被拿捏的!妖怪被長期封印在這里,那是因為之前他沒遇見年年!”
阿牛停下起身,臉上顯露出落寞。
是啊,眼前的知年姑娘壓根就不是第一次遇見的那位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姑娘。他究竟在逞什么強?為何就不能直面真正的現實呢?他還要自我催眠到什么時候?
知年雙手環胸:“所以,那些娃娃你全吃了?包括阿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