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年的風,吹開遮天蔽日的枝葉,吹歪沖天而長的老樹,雨水順著被吹開的“漏斗”滴落進幽深的小徑。
小白用爪子敲了敲阿牛的斗笠:“喂,借你帽子用用。”
阿牛眨眨眼,將斗笠摘下。然后就出現現在這一副場景——
阿牛頭頂長了一只小狗,小狗后背頂著一頂斗笠。
小白翕動鼻子,嗯,有點汗臭味,不過可以忽略,只是阿牛的頭頂濕粘濕粘的,待在上面有點難受,但總好過被雨淋一身。
知年泰然凌空立于巨坑中,山風吹起她的發絲與廣袖,雨水落下卻不沾身。
“我丑話放在前頭,你若是將那些娃娃吃了,我就把你的肚皮扒開,腸子掏出。”
“什么時候臭名昭著的知年,也生出了慈悲之心?竟要為不相干的娃娃報仇。”
知年嗤笑:“你是不知道,我知年頭一次給一群娃娃做飯,他們既然吃了我做的飯,那便是我的人。即是我的人,只能死在我手下。更何況,我的任務對象還在你那里,他死了我怎么完成任務?”
“所以啊······”
“所以啊?”
“是啊,所以啊,做事情不能拖沓,否則會像屎殼郎一樣被自己的屎壓死。”
知年:“······”
小白:“······”
阿牛雙眼冒出崇拜:“真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比喻!”
小白:“原來你還喜歡這種!”
知年一臉嫌棄:“我看你是在坑里待久了,腦子全被屎填滿。惡心!”
小白舉爪咆哮:“你更惡心好嗎!”
知年挑眉:“行了,你快點出來吧。”
底下登時變得安靜起來。
知年凝眉,道:“喂,你快點出來。”
無人回答。
“人呢?怎么不說話?”
“那個······”約莫片刻,底下終于又起了聲音,只是語氣變得略微不好意思:“那個······”
知年環抱的手沒有耐心地在手臂上點動起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噗——”
知年:“······”
小白:“······”
阿牛翕動鼻翼:“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對小白來說沒有什么沖擊,但聽聲音不用猜都能知道那奇怪的味道是什么!
那是妖怪的屁!
知年黑臉捂住嘴鼻,咬牙道:“你趕緊出來!”
“不是,封印還沒完全解開。”
“沒完全解開又怎樣!?眼下這個封印形同虛設,你既然都能將分身弄出去偷娃娃,自然也能用點法術將封印解了。”
“可這不太好吧,好像······好像挺對不起當時封印我的那位······”
“有什么好對不起的!趕緊出來,不要浪費讀者時間!!!”
知年捂著胸口,給自己順氣。被封印久的妖怪,腦子也變得不中用了。
“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就出去了哦~。”
阿牛能感覺到身下傳來的動靜,先是輕微的搖晃,弄得身體酥酥麻麻,漸漸地,晃動增強,整座山都晃動起來,晃得他頭昏眼花,五臟六腑都要被晃出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