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村。
山林一片狼藉,在村里留守的村民,忍著悲痛,顧不得身外之物,離開村落逃至安全的地方。
狂風在咆哮,暴雨在怒吼,烏云在翻騰。
雷霆陣陣,閃電劈開天際,無差別地落在山林間,震起山林巨石。
山神們被外邊突然傳來的異常震動紛紛顯現。
天空中,烏云之下,神圣的光圈與之格格不入,宛如是這場災難的救世主。
“那······那是······!!!”
山神一眾皆被驚掉下巴,眼底是無法克制的恐懼。
“他怎么出來了!?”個頭最大的山神驚喊。
“所以······封印到最后于他來說,也無用處了!?何等可怕的怪物!距前一任將靈魂獻祭給封印之術還不到十年,他就······”
“咱們還是趕緊向天庭報告吧!”
“等一等!你們瞧!”
山神們的目光移至那道光潔身影的對面。
“知······知年前輩!?”
“喂!說不定這個家伙可以被消滅掉!”
“啊!?真的可以嗎?咱······咱們真的可以將此等愿望寄托在知年前輩的身上嗎?她會不會和那個家伙是一伙兒的?或是與他聯手?”
“······”
他們也不敢肯定啊!還是做兩手準備,向天庭報備的同時,留意知年。
雷聲轟鳴,宛若巨龍低吟。
句邪思考片刻過后,很爽快地答應了知年的賭注。想在他面前硬的賭注,未免狂妄些,不如將就答應也是個樂趣,反正贏到最后是他。輸給他的人,到頭還是會死在他手中。
小白炸毛揮爪,呲牙咆哮:“喂!你們這樣有經過本狗的同意嗎!?”
阿牛搖頭嘆氣:“小白狗兄,你還是省省力氣吧,珍惜時間,說不定現在就是你最后的時光了。”
小白淚流滿面,抽搭著鼻涕道:“怎么連你也這樣。”
知年凌空原地跳躍,活動筋骨:“那接下來就是要動真格了!喂,現出你的真身。你這副神圣隔世的模樣,簡直諷刺得很,明明就是一團污穢。”
句邪大笑起來:“誰都想給人一個良好的第一印象,污穢亦是如此。”
知年諷刺道:“怎么,還想潛入天庭去當官?說不定你會成功,上邊比你干凈不到哪里去。”
振聾發聵的雷聲在知年話音剛落之際,響徹天際,銀紫色的閃電急速朝知年劈去,被她彈開,落至山林。
山林地動山搖,山神們努力穩住身形:真不愧是知年前輩!
句邪的笑容登時變得猙獰,雙眸邪氣盡溢,他桀桀發笑,與光潔神圣的裝扮相互諷刺。
“即是這樣,賭注完了,我便去試試。”
句邪的嘴角,好似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朝兩側裂開。黑氣從他的廣袖溢出,高束的銀發散落,張揚凌亂。邪佞的雙眸發紅,嗜血般的興奮讓他的笑聲貫穿于山林之上。
烏云化海,洶涌澎湃,止不住地愈發的瘋狂,閃電如深海的海獸,在海中對海上的獵物虎視眈眈。山林的百年巨樹被風吹得連根拔起,泥土翻轉,泥石流自山頂而落,山體四分五裂。
山神們頂著危險,冒著風雨分散至四周,盡自己所能將這場災害降低到最低。
知年在阿牛和小白被吹飛之際,設下一道結界,讓他們在危險中也能安然無恙。
阿牛驚奇的同時,不忘對知年表示感謝:“知年姑娘真是太好了。”
被當做賭注的小白巴不得希望自己被吹飛。
知年的烏發與一襲朱紅,在陰暗的天空格外奪目,好似黑夜永不隕落的星星,無論是身處平靜,還是身處漩渦,永遠都是最吸睛的那位。她神情自若,眉目淺含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