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村依靠的山林后的三十里地之外,有一座小小的村鎮——鼓鎮。
鼓鎮比銅鑼村要大。鼓鎮不及城鎮,但也不失繁華。街道不大,兩邊全是攤販,流動的、定點的。商品不多,不算精致,卻與生活息息相關。
知年梳單螺髻,著水藍色間白襟交領短襖,下穿玉色百褶裙,腰系繡春日翠枝荷花百寶袋。
知年進城起,凡男子皆朝她望去。身旁又妻子的,低罵一句,揪著丈夫的耳朵快步離開。
“年年,你還是將嘴鼻掩起吧。”小白在知年的肩膀上低聲道。
“不要。”
知年果斷拒絕。她長得美不是她的錯,別人的眼睛也輪不到她來管。她美她的,至于那些有婦之夫,是他們沒能控制自己,問題根本不在她身上。
鼓鎮不似銅鑼村。鼓鎮天空澄凈,陽光明媚,恰巧今日又是街日,街上熱鬧十足。
一個紙團砸到知年身上,她停下腳步,轉身一看,幾步開外又一處乞丐的窩點。
乞丐見知年回頭,笑瞇瞇地大笑起來。
小白道:“看吧,不將嘴鼻捂住,誰都能調戲你。”
知年勾唇,笑意冰冷,大笑們的乞丐登時收回笑容,搓著手臂驚慌里逃離窩點。
“調戲我的后果可是很嚴重的哦~”
小白汗顏:“年年,都到這一步了,咱們能忍則忍,不然任務結束又是投訴,阿魚豈不是白死了?”
知年不答,撿起腳邊的紙團。
紙團沾上泥灰。
知年將紙團攤開,抖了抖,褶皺的紙面上印著三個紅字。
小白詫異:“這不是······怎么會在鼓鎮?”
知年將紙揉回成團,再從掌心燃起火焰將紙燒滅,她側身跳到老白的背上。老白叫喚一聲,馱著知年沿著街道慢慢前行。
“心意啊,真是微妙。它可以被高高捧起,亦可以被人踩在腳下踐踏。”
小白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年年,你現在準備去哪?”
“到了。”
小白話音一落,知年就從老白的背上跳下。她拉著老白走進一家小小的食店。
小廝牽著老白去到棚里,知年和小白進了屋。
食店很樸素,四張桌子,角落堆放酒罐,灰藍色的簾子隔開廚房。食店里客人不多,加之老板今日進城采辦,店里除了打下手的小廝,只有老板娘和一個廚子,還有兩個四五歲的孩童在店里嬉戲玩鬧,跑來跑去。
“誒呀呀,你們兩個小心點。來,娘給錢,讓福壽帶你們去街上玩耍。”
福壽是小廝的名字,孩童聽聞可以去玩,一同跑到屋外嚷著福壽快些帶他們上街玩耍。
老板娘跟在娃娃身后,對福壽叮囑幾句。福壽連連應下,一手抱一個興高采烈地出了食店。
“不好意思,客官久等了。”
老幫娘年紀三十出頭,挽著圓髻盤著發帶,樸素裝扮也無法掩飾她出眾的樣貌。即便生了兩個孩子,身材依舊苗條,眼角有些細紋,到給她添上一番隨和慈婉。
“客官要吃些什么?”老幫娘走到知年身旁。
知年支著下頜,玩弄著桌面上陳舊干凈素胚茶杯。
“店里有些什么?”
老幫娘很熱情:“店里啥都有,酒、飯菜、點心都有。”
知年勾唇:“酒嗎?來二兩濁酒吧。”
“誒,好嘞!客官還需要其他的下酒菜嗎?”
知年沉思片刻,坐直身體看向老板娘:“老板娘喜歡吃點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