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有些詫然,但即是客人問,又不是什么沒禮貌的問題,她只能回答:“挺喜歡的。”
“哦~?喜歡什么點心?”
老板娘心中疑惑。怎么還問她喜歡吃什么點心了?
“桂······桂花糕。”
知年用手撐臉,對老幫娘笑道:“是嗎,我有個朋友也喜歡吃桂花糕。”
“是嗎,那還真是有緣分。”
老板娘面上掛著笑容,心里倒是覺得面前的客人奇怪得很。
知年繼續問道:“老板娘尊名?”
“粗人一個,何來尊名,叫我三娘便可。”
“三娘么。我那個愛吃桂花糕的朋友在銅鑼村,名叫阿魚。”
“砰!”
知年話剛說完,三娘手中的托盤登時掉到地面。她面容失色,慌亂地將托盤撿起:“不······不好意思,我,我現在就給您準備一份桂花糕和二兩的濁酒。”
三娘眼神躲閃,急匆匆地走進廚房,還差點扭到腳摔倒地面。
“年年,三娘怎么突然變得這么驚慌失措?”小白在知年耳邊小聲問道。
知年答非所問:“能看見。”
三條沒入虛空的銀色鐵鏈自三娘后背長出。
三娘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已經沒有先前那般張皇失措。她端著酒與糕點上來,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但還是有些心不在焉,不敢直視知年的雙眼。
“三娘。”知年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我突然發現我那朋友眉宇之間與你極為相似。”
三娘微微垂頭,將頭稍稍側向另一邊,手無措地摸了摸盤發:“世上沒有血緣的人長得相似也不是件奇怪的事情不是嗎?”
知年淺酌一口濁酒:“是啊。阿魚最愛城里和桂坊的桂花糕了,三娘是不是?”
冷汗從三娘額角冒出。
“什······什么?”三娘回神,手緊緊揪著圍裙:“客······客官請慢用,我突然覺得不適,先······先去休息了。”
三娘急匆匆地走進后院。
知年放下酒杯跟了上去。
小白:“年年,她難道是······?”
知年掀開簾子走進后院:“沒錯,她就是阿魚的母親,這次任務的祈愿者。”
小白驚訝。他原以為阿魚的母親是一位兇狠惡毒的女人,所以才會許下要殺死自己孩子的愿望。沒曾想阿魚母親竟然這般溫婉美麗,平易近人,對孩子也是滿臉慈愛。
三娘剛要走進寢屋,被知年的話驚住步伐:“你就真的一點也不想知道阿魚現在過得如何?”
三娘手足無措地轉回身,逼出一個微笑:“客官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她不過是一個做點小生意的婦人,平日里也有一些喝醉酒不禮貌的客人隨她進入后院,都被她丈夫還有小廝、廚師趕走了。
知年眼底布上一層寒意。
做母親的難道真的可以絕情到這種地步?
“三娘,阿魚死了,你的愿望實現了。”
三娘驚得目瞪口呆,約莫片刻才如傀儡一般,垂著雙眸走到知年面前。她抬起雙眸,空洞無神:“你說什么?”
知年淡淡地重復一次:“阿魚死了,你的愿望實現了。”
眼淚從三娘眼角溢。
小白歪著腦袋看得萬般不解。
明明三娘眼底盡是悲傷,眼淚也止不住地留下來,為何她還能捂著肚子,猙獰地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