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這個意思,但有一半你答錯了。”
三娘不由瞪大雙眼,等待知年的答案。
“阿魚不是半妖,他的父親不是妖怪。”
三娘震驚捂嘴:“可他們······”
知年淡道:“長得與人不同不一定是妖怪,即便是神仙,也有長得丑的。阿魚的父親是方圓十里的守護神獸。論品階,還要比山神土地的品階高。他們的先祖先輩為了飛仙上神,將身上罪孽褪在銅鑼村后山林的深山中。邪惡被拋棄,心中便有了怨念。怨念一旦變得強大就難以擊潰。深山的惡魔是蒔以一族留下的一個丑陋的秘密,天庭讓他們一族給自己善后。以至于他們一族,每當封印薄弱的時候,就必須將自己獻祭給法術,繼續將惡魔鎮壓。”
三娘:“所以,你與我說這些有何用?”
知年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道:“你曾是蒔以的妻,便應該要知道他們的族史。雖然那個魔物已死,但阿魚是蒔以的唯一的孩子。他們先輩有錯,后輩拿生命守護這一片村落、鎮子、城市。他們這一族。不應該落下這么一個下場。”
小白在知年的肩膀上眨眨眼。
年年似乎與往常的做法不太一樣。
三娘故作鎮靜地笑道:“那你大可以不用幫助我實現我的愿望。”
知年淺淺的嗤笑一聲:“祈愿齋一旦接受祈愿,只有執行,沒有放棄。我特意來此告訴你,一是為了讓你放心,二是想看看你究竟會露出什么樣的神情。”
三娘問:“那可有令你滿意?”
知年沒有回答,自顧自地說道:“三娘,阿魚被你拋棄的日子不好過。他太愛你這個母親了,哪怕朋友給他從城里帶吃的,他頭一個想法就是將好吃的給你送去。他知道你喜歡桂花糕,所以他也喜歡桂花糕。他知道你現在很幸福,也很愛弟弟妹妹,所以他不堅決不會打擾你,只要能遠遠看你露出幸福的微笑,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三娘深吸一口氣,似在隱忍著什么:“他······他還有朋友啊。”
“除去山林的精靈精怪,村里的娃娃,他還有一個疼愛他的哥哥。那位哥哥覺得阿余的‘余’不好就想著給他換名字。阿魚不答應,說這是母親給他起的名字,打死都不換。無奈之下,兄弟倆各退一步,將多余的余改成魚兒的魚。意思很簡單,單純地希望他日后能成為一條大魚,強大且自由。”
三娘冷笑:“一條魚能強大到哪里去。”
知年冷道:“一條魚強大不到哪里,可阿魚就像一條魚兒一樣,哪怕生命再卑微,依舊堅強自信地活下去。偏偏他命運不濟,遇見你這樣一位母親。不,遇見你,是他們一族永遠的不幸。”
三娘憤然起身:“你有什么資格這樣說我!你試試那樣的生活,你試試!”
知年輕蔑地笑了一聲:“所以你就逃走,讓阿魚獨自承擔。你明顯就是一個膽小鬼,連個孩子都比不上。絕境之中總會有辦法,而你卻將所有的罪過堆到一個孩子身上,即便你如今重新嫁人,重新為人母,日后若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你依然會像拋棄阿魚一樣,拋棄你現在這兩個孩子。”
三娘踉蹌往后退了幾步,雙腿一軟癱坐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