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大海,幽藍平靜的海面下,掩藏一片詭秘的波濤洶涌。
一座似刀刃的石山,直插云霄,連接碧空幽海。這是一座不知名的石山,顧名——
不知山。
不知山自海而升,漫無目的地飄在海面上。
陡峭險峻的峭壁上,有一座石門。
石門不大,緊閉的門口旁是兩頭猙獰可怖的石獅子。石門上,刻著三個端正大字——祈愿齋。
巨大白色的海鳥在山腰來回盤旋。
知年綰垂鬟分肖髻,上穿杏色短襖,下穿白色襦裙,斜跨水藍色百寶袋。她牽著老白從鳥背躍下,落到祈愿齋門前。她抬起腳,將石門踢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穿過幽暗的隧道,是別有洞天。
藍天白云,青山綠水間,亭臺樓閣,錯落有致,雕欄玉砌,馭云排開。
綠意盎然的草坪上,一位灰衣老者,伴著瀑布垂落至河面的嘩嘩聲,悠然地打著一套修身養性的拳法。
知年手簽老白走到老者身后,毫不客氣地朝他屁股一踢。
“誰!”莽不停被嚇一跳,捂著屁股惱怒地轉回身,見是知年無奈又委屈道:“年年啊,你行行好,我如今這個年紀,你就不要對我拳打腳踢了,尊老愛幼行不行?”
莽不停灰杉著身,外面罩著一件草灰色寬大垂地的袍褂。灰白相間的頭發,隨意搭在身上,頭頂,綰著一個圓圓的小發髻,一根木釵,穿發而過。看模樣,他是一位年事已高的老頭,臉上布滿褶子。濃眉下的眼睛,炯炯有神。
莽不停模樣蒼老,形態卻不老,直挺的腰背,精壯的身軀,精神爽朗,舉手投足間,絲毫不見老態。
知年嗤聲:“老莽,咱們能不能不要倚老賣老?有哪個老人每天喝了百斤白酒還要嚷著去找女妖精?一找就是七八個。明明生龍活虎,非要裝出一副弱不禁風。想要坑我?除非我腦子沒了。”
莽不停撇撇嘴,輕咳幾聲掩飾尷尬。他看見知年身后的老白,雙眼登時冒出精光。
“年年,這是你帶回來給我補身體的嗎?”
老白咩了一聲,躲在身后。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知年用手拍了拍莽不停:“老莽,祈愿齋誰都可以補身體,偏偏你不行。你歇息歇息放過那些女妖精吧,長期如此,她們可受不住啊。”
小白:“······”
真真是虎狼之詞,用在老莽身上,及其符合實際。
知年從布袋里掏出一個圓鼓鼓的油紙袋,扔到莽不停懷里:“你吃這個解解饞就可以了。”
莽不停猝不及防地接過油紙袋,瞄了一眼知年,將紙袋打開。紙袋里,裝著兩個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肉包子。
莽不停失望:“怎么還是這個?”
知年嘁一聲:“有已經不錯了,你還嫌棄。”
莽不停干笑幾聲,拿出包子咬了一口:“年年,咱們就不能有點新意?比如說······”他朝小白和老白方向望去:“······肉。”
知年肩膀上的小白,蹭地鉆進知年的百寶袋里。
知年雙手環胸道:“老白太老了,不適合做食物,他還是我的坐騎,小白是我的,你想都不要想。還有,肉包子里面也有肉。”
莽不停撓頭不解:“那一頭老羊當坐騎,年年,你腦袋被門夾了?”
知年偏頭傲然道:“我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