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城城主府,后花園。
血腥濃郁,仿佛連空氣都被血氣浸染。
知年攤開手,在掌心中寄出紅色的火焰。
火焰的出現,讓在院子里圍觀的壁虎妖紛紛退到假山后。
知年往貴妾所說的方向走去。
一處假山后的地面,躺著一具扭曲變形的尸體,面容猙獰驚恐。
知年在尸體旁蹲下,將手中的火焰湊近。尸體四肢具在,皆被斷去筋骨。尸體的胸口處,有傷口,胸腔下的心臟已被挖走。
知年收回火焰,回想在媚坊時蓮兒說的話。
兇手向來只對風流男子下手,眼前卻是一具女尸。
兇手是故意為之混淆視聽,還是有妖在刻意模仿?
知年站起身,問:“你們是何時發現這具尸體?”
貴妾躲在曳尋的懷中:“就……就剛才,妾身原想給大人送些點心,剛走出小廚房就聽見一聲慘叫,過來時就……”
“來人,將府內上下封鎖起來,無論是誰都不可以出入。”未等知年開口,曳尋率先下令。
小廚房離事發地的后花園不過兩三步的距離,說明事情剛發生不久,兇手還極有可能在府中。
曳尋摟著貴妾的細腰,對知年道:“述闌公子,雖然我很不想留你們下來,但此事未徹查清楚前,你們不能離開城主府。”
知年雙手環胸。正好,沒拿到解藥之前,她完全不想被曳尋趕出去。
“一切聽從城主大人的安排,在下也想留在府中順帶調查此事。”
曳尋輕笑:“那便有勞述闌公子,還望切莫操勞過度。”
知年淡笑:“身體是自己的,不勞大人擔心。哦!對了,大人,別忘好好審查您府內的貴妾、小妖,或者,我替你代勞也未曾不可。”
“不必。”曳尋推開懷中的貴妾:“來人,帶下去。”
貴妾大驚失色:“大人,不是妾身,不是妾身!”
曳尋抬手輕撫貴妾臉龐,神情莫測:“乖,不要害怕。”
“大人,真的不是妾身,您要相信妾身,妾身是無辜的。”
“傻孩子。”曳尋抬手輕揉貴妾發絲,貼近她的耳邊,不知與她說了什么,貴妾聽后,登時不再做掙扎,神情頹然地與壁虎妖離開。
“述闌公子,啊昭姑娘,住處我已安排好,沒什么重要的事情,還是不要隨意走動為好。我還有事需要處理,先行一步。”曳尋含笑道,似乎連環慘案絲毫沒對他產生影響。
知年和啊昭被安排在同一間院落,啊昭住主房,知年住偏房。
回到房間,知年和小白躺在床上。
知年道:“小白,還記不記得咱們夜闖那一晚,所看見的?”
小白點頭:“但需要確認。眼下城主不答應給解藥,一切都不好辦。”
知年思忖:“這個城主嫌疑很大。”
一連幾日的操勞,小白開始昏昏欲睡。
知年見小白沒精神,也閉上眼睛打算好好休息一番。
奈何,她翻來覆去愣是睡不著。
不夜城沒有白日,生活規律就是困了就睡,餓了就吃,吃飽了就敞開地玩。
知年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一直無法入睡的她將小白留下,獨自一人走出房間。
她打算先熟悉城主府地形,摸準曳尋的房間,為盜取解藥做準備。
“嗚嗚嗚……”
哭泣的聲音吸引知年的注意,她循聲改變方向走去。
九曲九折的長廊廊椅上,坐著一位掩面哭泣的女子。
女子系著倭墮髻,半露香肩,從打扮看,應該是府上的貴妾。
知年上好奇,問:“姑娘?你在哭什么?”
貴妾聞聲抬頭,梨花帶雨的模樣惹人憐惜。她問:“你是?”
知年思考片刻,道“在下是城主大人的客人。”
不請自來,想趕都趕不走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