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可否能與啊昭說幾句?”
曳尋回神,略顯擔憂地看著知年。
知年知道他在擔心什么,道:“放心,我知道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
曳尋沉思片刻,最后點了點頭。
知年回到審訊居,啊昭已經被關回牢籠。她走到牢籠前,輕喚了聲。
牢籠里的啊昭神情悲憫地垂著頭,她聽見知年的聲音,先是驚喜,爾后想起自己所做之事,登時覺得無地自容。
她站起身,走到知年面前,手不安地繳著衣衫。她咬唇忐忑地問:“述闌公子,您······是來看妾身?”
知年應聲:“有些事情想問問你。”
啊昭有些失望,卻沒有感到意外:“公子想問些什么?”
知年沒有拐彎抹角,而是開門見山:“是誰告訴你吃食大妖怪的心臟可以提升修為?”
啊昭目光躲閃:“是妖怪都應該會知道。”
知年道:“你自小從未離開深山,即便是妖怪都會知道,于你,總應該有第一個人告訴你這個方法,或許引導你讓你知道這個法子。誰這般‘好心熱情’?”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妖怪也有妖怪要遵守的規則。
能力低者吸食能力高者的修為本就是件風險極大的事情,在妖怪的族群中本就是不被允許的。
啊昭不敢直視知年:“公子來這里僅僅是問這個?難道不存別的心思?”
知年將手伸進牢籠,握住啊昭手,柔聲道:“你覺得我為何要問這個?這種逆天的行為,傷害到的會是誰的身體?”
啊昭猛地瞪大雙眼,驚訝地看向知年。
莫不是在關心她?
“述闌·····公子。”啊昭回握知年的手,臉上泛起紅暈,目光有所動容。她輕咬紅唇,思忖片刻,道:“是一個身穿一身黑衣,披著黑色斗篷的人告訴我的。”
小白:······
美男計什么的,還真是屢試不爽。
知年問:“他為什么要告訴你?”
“他說,母親曾經對他有恩。”
知年:······
有恩?
怕不見得。
有仇她就信。
“他可有與你說過這樣做存在的風險?”
“有。”
“你不怕死?”
“述闌公子,仇恨面前,死又算得了什么?”
知年沒有回答。
仇恨面前,一切都不再值得。
她問“你可知那人是誰?”
啊昭搖頭:“他戴著一個很深的帽子,將臉遮得嚴嚴實實。”
“可知是男是女?”
“聽聲音像是個女人。”
知年半瞇雙眸:“像?”
連性別都隱去了。
她繼續問:“軟骨花毒是他給的?”
啊昭舔了舔唇,略顯不安,道:“·····嗯。”
“可他并沒有給我解藥。”怕知年誤會,啊昭忙解釋道。
知年搖頭笑笑不語。
啊昭見知年不說話,愈發地不安,她小心翼翼地問道:“述闌公子,你……是不是生氣了?”
知年淡笑:“沒有,我并沒有生氣。只是啊昭,有些事情的真相,并不是……”
算了,現下說這些有何用?
換做是她,一樣會和啊昭選一樣的路。
不。
她現在走的路,和啊昭大致沒有區別。
知年同情啊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