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再無聊也不能這般缺德。
不就是能靠氣味尋路么，要放以前，他定可以讓老白在他們之間沒有任何插足之地。
知年咧嘴一笑：“沒有任何壞主意，只是好意提醒你，小狗狗不能因為是一只狗，就安于現狀，不思進取。小狗狗也需要居安思危，未雨綢繆。”
小白瞥一眼知年：“所以你為了居安思危，將自己弄得負債累累，以至讓你打工更有動力。年年，看不出你竟是如此向上之人，今日讓我大開眼界。”
知年：“……”
小白心中腹誹：太棒了！終于扳回一局！
商道不似山陰，臨近中午，天氣開始燥熱起來。
知年從百寶袋掏出一把遮陽傘，讓它飄在頂頭上空，隨她而行。
“祈愿齋真是越來越不挑剔了，解夢的祈愿說接就接，是打算承包三界所有業務？”
“說不定任務是聽起來簡單，執行起來艱難。”小白道。
“再難也難不倒我。”
商道曲折，四周一片荒野。悶熱的風，輕輕一吹，吹起地面黃沙塵土，連帶空氣都變得渾濁。
前方有人跌跌撞撞向知年走來。他赤裸上身，下身套著一條襤褸的褲子，干癟臟濁的身軀，凹陷的臉頰與眼眶，蒼發像一堆枯草，交錯堆積在頭上。
“撲通。”那人倒下。
小白小跑至那人面前，仔細查看：“年年，人還活著。”
老羊慢悠悠地走到那人身旁，知年沒有從老白背上下來的意思，她睥睨那人片刻：“小白，上來，咱們還要趕路。”
“年年，你不救救他？”
“荒山野嶺，我沒吃沒喝的，怎么救？”
“仙丹靈藥，總有一樣可以救他。”
“小白，仙丹靈藥用在這上面，我會心疼的。”
“難道要活生生看著他死！？年年，仙丹靈藥的存在難道不是救死扶傷？”
“還可以延年益壽。”
“年年！”
“你上不上來，不上來我走了。”
小白咬牙與知年僵持。
知年等候半會兒，神情泰然地騎著老白往前走了。
小白詫異，朝知年喊道：“年年，你的心腸怎么可以這么硬！”
知年沒有回頭，自顧自讓老白繼續往前行進。
“我喜歡隨心情做事，我想幫就幫，不想幫就不幫。”
小白在原地左右為難。
“救……救救……我。”
躺在地面的那人迷迷蒙蒙地恢復些許意識，嘶啞的聲音從他嗓子艱難吐出。
小白焦急得不知所措，但還不忘安慰那人：“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
“救……救……我……”
“你堅持堅持，我給你尋些水與吃食。”
那人一把抓住準備離去的小白。
小白好生安慰：“我不是走，我是去給你尋水與吃食。”
小白的話，那人似乎沒聽進耳朵：“救……救我……”
他垂頭掙扎坐起，抓住小白的手緊緊不放。歪扭粗大的手指冒出青筋，臟兮兮的指甲生出尖銳的黑甲。
“啊——”
安靜的荒郊野外，被一聲凄慘的尖叫劃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