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何不直接與之明說?”
黃頊看著黑衣人,隱有不悅:“你今天的問題有點多啊——”
黑衣人暴汗:“奴才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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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還未過,皇宮門前便有一群人站著,尋常百姓還不曾得知,但凡有些頭臉的都已知道:就在昨夜,當今皇帝同父異母的親兄弟,蕭王與崇王遭到滅門,兩處王府挨得很近,沖天的血氣怎么擋都擋不住。
站在宮門外的一群人自然就是文武百官,他們都知道今日皇上必定會大發雷霆,若是自己做的稍有不到位,便會引火上身。
御書房中,宋英宗趙曙已經把所有能摔的都摔了:“誰?到底誰?究竟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在開封城中將兩位趙姓王爺滅門?”
門外一眾宮女太監,嚇得顫顫驚驚,就差跪在地上,聽著門內稀里嘩啦陶瓷玉器破碎的聲音,什么都不敢做。
曹太后也早早就聽聞此事,此時離天亮尚早,便來到御書房前:“皇帝可在里面?”聽得到里面的響聲,曹太后還是問了躲在外面的幾個宮女。
“回太后,皇上確實在里面。”
“行了,下去吧。”曹太后讓幾名宮女退下,站在外面確實難為他們了。伸手推開御書房門,剛一進門就看到一個一尺高的玉瓶子砸了過來,曹太后眉眼一皺,一掌伸出,把玉瓶子穩穩地接住了。
曹太后還未進去就聽到趙曙大聲喊叫:“我不是誰讓你們在外面候著嗎?誰讓你們進來的?”
“怎么?連哀家都入不得你這御書房了嗎?還是說你也想在哀家的腦袋上也來這么一下?”
趙曙一聽是太后,這才把手中拎起要砸的東西放下:“兒臣不敢。”
“不敢?你真的不敢嗎?你連誰是你爹你都分不清,現在是不是看不慣我這個養母了?要不要讓我跟趙允讓去成個冥婚否則我這太后做的也不是很嚴實?”
趙曙一聽太后這話過于夸張,當下火氣小了三分,跪在地上:“母后消消氣,兒臣不敢了。”
曹太后緩步走到趙曙跟前,低下頭:“趙曙,你聽著,你是皇帝,開封城出了這么大的事,誰都能亂你不可以亂,死幾個兄弟怎么了,我丈夫兒子都沒了也沒見像你這樣尋死覓活的,能成什么氣候!”
“母后教訓的是。”趙曙低著頭應承。
“去上朝吧,今天估計整個開封城都不得安寧,那些大臣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曹太后留下這么一句話,便出了御書房。
趙曙在太后走后,站了起來,看著滿地狼藉,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陣火大:“來人!準備更衣!上朝!”
金鑾殿上,此時天邊一抹紫氣已經照射進來,去除一絲寒冷,眾位大臣也已列入席位。趙曙在華蓋的遮蔽下慢慢走到龍椅前,所有人都看得見,那不是慢,而是身體整個僵硬,為什么僵硬?因為憤怒。
“上朝!”一個公鴨嗓子對著金鑾殿外一聲大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大臣跪地,不過出于意外的事趙曙并沒有喊平身,整個金鑾殿上的氣氛猛然一尬。
趙曙站在臺上看了一會兒,坐了下去,一個無喜無憂的聲音傳出:“刑部尚書,兇手可有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