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書在發生這事兒后就知道今天要倒大霉,誰想來得這么快。原本在家中也想過不少說辭,可是皇帝這語氣,上朝不讓臣子平身更是亙古第一遭,這時候正在火氣上,那些說辭早忘得一干二凈。
“回——回——回皇上,兩處王府乃是由一群素質極高的殺手偷襲,崇王府幾乎是在一瞬間遭到了毀滅,而蕭王不知道為何死在宮外,我們正——”
“我問你的是有沒有線索,有!或是沒有!”趙曙極力壓抑著憤怒。
“沒——沒有。”刑部尚書整個人已經趴在地上了。
“沒有?很好!兵部尚書在嗎?”趙曙的聲音依舊不溫不火。
“臣在。”兵部尚書暗道一聲苦。
“昨天可有什么異常人進開封城?守城的沒跟你說嘛?”
“這——回皇上,沒有。”兵部尚書很無奈。
“沒有,都沒有,行了,你們都平身吧。”趙曙揮揮手讓眾大臣起身,眾大臣跟平常一樣喊了句謝陛下就沒了下文。
“吏部尚書在嗎?”趙叔的一句話,讓剛起身腿還沒站直的吏部尚書又跪了下來,生怕有半點做的不好惹惱了皇帝,一不小心平白無故掉了腦袋。
“臣在。”
“尚書大人,不知你們月俸是多少?”
“呃——回陛下,宰相、樞密使月三百貫,布匹共兩百,米糧一百石,知樞密,六部尚書,左右丞相月俸兩百貫,布匹一百,米糧一百石,使相三司那些——”吏部尚書正說著卻被趙曙打斷了。
“行了,夠了,愛卿平身。”趙曙繼續問著,“史官,你可知道前朝大唐盛世時期百官的俸祿?”
“回陛下,前朝太宗年間,正一品官員年俸八十余二,俸料六百五十石,正二品年俸七十有二,俸料四百七十石——”
“可以了,那你說說我朝相比較前朝盛世來說,對你等待遇如何?”
史官跪下:“陛下皇恩浩蕩,對我等臣子相比前朝有十倍優于,臣等自當為皇上忠心竭力,食君之祿擔君之憂。”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好一句食君之祿擔君之憂!”趙曙念叨著。
“陛下,臣有罪。”刑部尚書和兵部尚書聽到這話立馬又跪了下來。
“有罪!你們還知道有罪!”趙曙起身徹底的咆哮,“就在四個時辰前,我趙家死了兩個王爺,而且是在大宋都城開封!被別人滅了個滿門!你們這些人,哪個不是手握權柄滔天?哪個不是威風凜凜無兩?你們這些人加在一塊兒就算今日-逼了宮也都會有九成勝算!”
“臣等不敢。”眾臣子一聽這話又跪了下來。
“今天是兩位王爺死了,你們應該感到幸運,如果四個時辰前,這把刀是沖著你們來的,你們今天能站在這里的有幾個?”
“太祖的江山是世宗的恩賜,雖承前人余蔭得來,但也算得上是一路披荊斬棘磨刀秣馬,到真沒想到,這才不過百年,竟然有如此惡事在開封城發生,太祖的英靈還沒消散呢!你們是想讓他親眼看著大宋被磨滅嗎?”
“前些日子,我與母后發生一些口角,你們這些人就立刻拉幫結派!黨同伐異!好好地朝堂非得被你們分成什么皇帝派!太后派!你們可真是厲害啊,我與母后生來就是讓你們編排的嗎?”
“現在好了,人家都敢在家門口殺人了!你們想一下,如果昨夜殺人的是西夏,是大遼,是大理,是吐蕃的那些殺手,你們又該當如何?一句臣有罪,就可以免除瀆職的后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