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太后舒緩一口氣,重拾佛心:“皇帝此來就是為了與我爭吵的嘛?”
趙曙直視著曹太后:“母后,我記得趙氏族譜中并無趙跖此人,還請母后告知他究竟是誰?若真是太祖后人,此番罪行我定之為家事,不與外人訴說,還請母后也不要讓兒臣難做。”
“我無話可說,我只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對祖宗江山沒有影響。”
“哼——”趙曙冷哼一聲,拂袖一怒,轉身就走,他能如何?曹太后把趙跖的來歷咬得死死地不松口,難道他還能對自己的養母用刑不成?
趙跖為了掩人耳目,從太監房里偷摸了一套衣服,向著曹太后的住處慢慢摸過來,拐過一個角落,與怒氣沖沖的趙曙撞了個滿懷。
“狗奴才!沒長眼睛嗎?”
“我問你話呢,沒長耳朵嗎?”趙曙看著趙跖,一時間沒有認出來。
“回陛下。”趙跖略掐著點嗓子說道,“太后讓奴才詢問一下御膳房近日陛下的喜好,太后想為陛下做一些好菜替陛下舒心。”
趙曙原本就在惱怒,心思有些迷蒙,聽到趙跖這話,心里對曹太后的怒氣有些減少,他不覺得這小太監敢騙他:“好了好了,你回去告訴太后,讓她不用費心了。”
“是,奴才這就去告訴太后。”趙跖低著頭。
趙曙又回身看了看曹太后念佛的地方,嘆了口氣,離開此處。趙跖見蒙混過去了,還沒放下心,卻聽見趙曙停住腳步,仔細的盯著他,趙曙每走近一步趙跖的頭就低一分。
“皇帝,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今日我就殺了你。”趙跖知道趙曙只要看清他的全貌就一定能認出來,為了保全自身,他也顧不得了。
可不知何故,或許是感受到了趙跖心中的殺意,趙曙鬼使神差般地站住:“你是誰?太后身邊的太監我都還算眼熟,并沒有你。”
“回陛下,奴才名叫小足子,沒什么優點,就是腿腳利索一點,所以太后就把奴才留了下來做一個跑腿的,這剛進宮不久。”趙跖有些不耐煩了。
“腿腳利索?”趙曙圍著這“小足子”轉了轉,猛地踹出一腳,饒是趙跖是八品中級的境界也萬萬沒想到趙曙會突然踢他,這一腳踹在了趙跖的小腿,趙曙的身體雖然不是很好,可這一腳呃力道還是挺大的。
趙跖頭腦飛速運轉,趙曙這一腳對他來說無關痛癢,一點感覺都沒有,可是他卻不能這樣若無其事,否則必會被看出來,立刻半摔在地上:“謝陛下賜腳。”趙跖半跪在地上連連稱謝。
趙曙搖了搖,喃喃自語:“看來不是他。”看著趙跖在地上一副犯*賤的樣子,又想到剛剛感受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冷,他本能地感覺是眼前的太監。可趙跖演的太好,完全沒有破綻。
“行了,你走吧,好好照顧母后。”趙曙不在于他糾纏,當務之急是去小五莊,兵部刑部沒消息,或許可以求助冥鴿樓。
趙跖見趙曙這次真的走了,這才長舒口氣:“若我能殺了柳天王,這皇帝小兒還敢這么對我?哼,你給我等著!”一個翻身,跳進了身后的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