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太后在趙曙走后,沒有繼續念佛,沒了心境,沒了誠意,念也是白念,回頭看著一眾下人,揮手示意他們下去:“我想一個人靜靜。”
“這是?”趙跖趴在一處角落,看著宮女太監被曹太后趕了出來,可讓他吃驚的不是這個,而是在房里突然涌現出一股很強的真氣波動,“這?這是八品高級頂峰的氣勢,此人到底是誰?難道是干娘?”
“不,不可能,不可能是干娘,我聽師傅說過,內氣這種東西就跟水一樣,抓得越緊只會漏的越多,宗師里面沒有哪個人可以完全屏蔽自己的內氣實力,最多也就是示敵以弱,干娘如果有這種實力,那找我是為了什么?”趙跖趴在地上,怎么想也想不通。
這陣波動持續了很久,在這期間,院子四周的一切都仿佛被這股氣勢所懾服,靜謐無聲,似乎這片天地都在這其實的壓制之下。良久,余波才慢慢散去,最奇怪的是,期間趙跖看到了有兩個宮女走過,她們對這股氣勢完全沒有反應,沒有趙跖那種窒息感。
趙跖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決心進去一看,他覺得曹太后對他的親情是真的,原因他說不上來,那種親切感不可造假。
“咚咚——”來見自己的干娘,就沒必要翻窗子了,趙跖輕輕敲門。
“進來吧。”曹太后的聲音依舊是那樣親和。
趙跖得到應允,門只開了一個小縫,剛好夠一身側過。
“干娘,我來了。”
曹太后剛才練功之時就察覺到院中有一道氣息,雖然實力很強勁,但強勁中透著一絲虛浮:“跖兒,人啊,得慢慢走,不可操之過急。”
“干娘指的是?”
“兩位王爺你為何要殺他們?”雖然曹太后對蕭王與崇王沒有好感,但畢竟自己是趙家兒媳,更是趙家主母,這種事情還是要問一下。
趙跖猶豫了一下,不過選了一個不錯的理由:“我加入小五莊以后,得到大伯的指引,順利的接掌了暗影樓,同時也到了干娘與皇帝的關系,結合干娘在之前跟我說過你與養子不合,今日才知道原來干娘的養子竟是當今圣上。”
趙跖走到曹太后身邊:“干娘,聽聞皇帝經常惹你生氣,我就想著要幫您,反正那兩個王爺無所事事,殺了也就殺了,濮王兒子也不少,再死幾個也沒什么事兒。”
“你這孩子,不想說就不說吧,正如你所見到的,我與皇帝不合,從他登基的第二年就開始了,他聯合朝中重臣歐陽宰相想要推翻先帝的地位,追濮王為太上皇位,作為未亡人,又怎能視而不見?”
“干娘,那您這些年來照顧我僅僅是因為我爹的關系嗎?還是說因為我姓趙?我可以利用。”
曹太后看著趙跖,半晌說不上話。誠然,十幾年前,趙跖僅僅是個五歲的可憐孩子,要不是應天府上看見了柳葉,他連仇人是誰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可是他的仇人就真的是柳天王嗎?這孩子有沒有想過背后的人?
“跖兒,此地你不便多留,剛才在外面是你撞見了皇帝吧,他并不傻,這是我的令牌,你拿好,西門向南一百丈有一處偏門,那里都是我的人,你從那里出去便是。”曹太后取出一塊令牌,不想與趙跖在這件事上多糾纏。
趙跖也不再追問,他之所以殺蕭王與崇王,自有打算,接過太后手中的令牌,一閃出了此屋,他同樣沒問剛剛那真氣波動是誰的,太后已經告訴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