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我有愧。”王拱辰擺上架子,“我這三司使似乎有些失職。”
“……”百官對王拱辰的無恥氣得牙癢,至于歐陽修他們根本不擔心,天醫在這兒,除非當場斷氣,否則閻王爺都不敢過來提人。
無奈之下,他們湊過來,提腳就踹,既然被曹太后綁上了船,總不能憋屈死是不?一個個下了死力氣。
曹太后不再理會鬼人,湊到黎心児身前:“心児,歐陽大人情況如何?”
“姑姑,歐陽大人的情況很不樂觀,但您放心,只是多花一些時間,并不算大事,可為今之日,我不想這么快治好大人。”
“何解?”
“歐陽大人其實是與表哥中的同一種毒,遠沒有表哥那般中毒之深,如果將大人的病情拖著,一來可以讓趙跖覺得我較為無能,表哥一定已經死了,可以讓他更快的露出頭來;二來也可以拉攏歐陽辯,至少,大人沒死,歐陽辯就不會被趙跖威脅利用。”
“辯兒,唉。”曹太后想起那位智多如妖的弟子,心中惋惜不已,“那就依你之見,讓歐陽大人陷入假死狀態,今日百官之中我怕已經有些人收了趙跖的買賣,不可全信。”
早朝就這樣結束了,鬼人被幾個文人踹腫三圈,卻也沒有傷筋動骨,文人罷了,殺只雞都要燒香拜佛,讓他們殺人?根本不可能。
“業兒,他就交給你處置了。”曹太后長袖大揮離開大殿。
當日午時,小五莊門前多了一個壇子,負責守衛莊門的侍衛正要上前阻止,被韓師業一掌拍死。
片刻,眾人至,只見一碑豎在壇子后,碑上刻著都是趙跖這些時日間的種種惡行,而那壇子中裝著的,是鬼人,他亦如唐門門主唐天縱,受了人彘之刑。
無樂莊內,李大被一種一樣的氣息刺激醒來。
或許是李大心有發泄,他昨夜在一番痛飲之后異常舒爽,直至晌午才消去酒意。
但第一眼并不是往常的空曠房間,而是絲絲銀發。
膚如凝脂,唇似朱紅,眉堪杏鳳,銀絲滿頭。
李大想到了什么,渾身打顫。
水寒霜昨夜怕自己放不下,想到自己一旦拒絕,如今的天香便會頃刻間灰飛煙滅,自己也服下了過量的情毒。
情毒爆發,意識模糊,李大雖已花甲,習武之人卻不能以常人而論。毒到深處,迷亂的水寒霜有了一絲慰藉,她本能地索取,被捧上云巔,又被拉下凡塵,一次又一次,享受著一時的歡愉。她看開了,她的生命本就只剩下一年。
“大伯。”李大的動作碰醒了她,揉搓著雙眼,意識漸漸恢復,她想起了昨夜發生的一切。
李大完全不敢相信他做了些什么,自責、悔恨、懊惱、無奈,眼前那朵嬌柔惹憐的落花海棠,將他數十年來的武道堅持轟擊得粉碎。
“丫頭,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