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夠了,再多就不好了。”柳管家看到一杯半滿,急按住黎心児的穴道止血,黎心児的精血與常人不同,濃郁的極陰之氣,不消片刻就染上一層冰霜。
柳管家接過精血,內氣凝聲,傳入黎心児耳中:“你的精血與常人不同,體內的極陰之氣乃系先天命氣,不可不缺,今日這般,恐難有子嗣,曹太后修行大悲賦第四式,深知個中關鍵,才欲阻止。”
“無事,我自有辦法。”黎心児釋然一笑。
“真的有辦法嗎?”柳管家搖搖頭,但有了這,曹太后的命算是保住了。
柳管家蒙住自己的雙眼,翻龍訣震體而出,屋內的門窗被這威勢壓迫得嚴緊閉合。
黎心児將曹太后輕放至木塌,褪去上衣,以背入手,通啞門,游風府,貫百會,入鳳池,活人先活背,救命先引骨。
柳管家在黎心児打通風池后,無需提點,真氣護住下關,耳門,人迎三處大穴,以防氣血過旺沖毀上腦。順背而下,沖帶二脈至關重要,極陰真血內氣息過寒,不得不防。
療傷間,黎心児忍不住心中疑問:“柳前輩,您究竟是?”
“我無意隱瞞,稍后自會詳說,先救人!”柳管家沉吟少許,“黎丫頭,你可知這些精血失去有何后癥?”
“我自知。”
“唉——罷了。”柳管家暗下決定,被黎心児的作為所折服,暗道:既然門中圣物交由于我,那我自當做主,這一脈,早不該茍延在世。
屋外,張夢白早已在此窺視,屋內龍氣澎湃,洶涌如流,他終于確信,屋內之人必是葬一道人:“葬一道兄,當日聽聞你私闖大內,押入死牢,倒不想竟是你隱退的障眼法,近來可好。”
“張真人,可否緩延片刻?”柳管家的聲音由內氣震出,凝若實質,妙就妙在身邊的黎心児絲毫不曾察覺。
張夢白感受到心脈一陣顫抖,內氣險些渙散,知道葬一道人生氣了:“既然道兄繁忙,貧道不便打攪。”
想到如今與對方的武功差距,無奈一笑。
“張真人!”張夢白悶頭而走,撞上韓師業,“真人,這究竟是何人?為何我感覺到一絲震顫,還有我察覺到心児氣息有一絲虛弱,這到底何故?”
“不知,韓少俠,你我皆在外等候。”張夢白怕韓師業打攪葬一道人,惹來禍事,拉出此院。
直至月上三分,黎心児才從屋內走出,半日的施救,心神消耗甚大,兩鬢的青發被汗粘連,貼在耳垂。
韓師業未來得及噓寒一聲,柳管家攙著曹太后出了門。歐陽辯搶在韓師業身前,看到眉發由白轉黑的曹太后,跪地相迎,對柳管家叩地三聲,轉身還欲拜謝黎心児時,被柳管家強扶起身,拍拍肩:“你做的很好。”
“前輩,我師傅她——?”
“已無礙,只是一身武藝化作虛無,幸得你一路上舍血相救,否則,丫丫她難逃此劫。”看著院內眾人,柳管家知道有些事藏不住了,盯著虛弱的曹太后,她默默地點了點頭,“有些事情,坐下說吧。”
黎府密室,里面都是些金銀珠寶,很奢華,迷眼的那種奢華。
一路上,葬一道人依舊以管家身份自居:“王爺,你這老丈家還真是有錢啊。”
“前輩,莫要打趣我了。”
聞此,葬一道人只好放棄:“唉,所以我才要隱世啊。”
入座,張夢白、韓師業、黎心児、歐陽辯、靈逍都看著這兩人。
“丫丫,你來說吧。”柳管家還是讓曹太后自己決定。
“其實趙曙并非仁宗養子。”曹太后直接扔出一個驚天大秘,“趙曙乃是仁宗先帝親子,不若何以立之為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