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大臣面面相覷,幾聲嘈雜,都在交談這神秘的太子殿下到底是何人,竟然得仁宗欽點?
“娘娘,不知您口中的太子殿下現身何處?”
“他——呵呵——”高滔滔有些明白為何曹太后會這樣安排,展昭的死還未傳開,皇室失去了保護人,曹太后的意思大體就是這個吧,心念至此,高滔滔倒放得開了,“他就在你們身后。”
金鑾殿外,趙跖身著四爪龍袍,金色的光暈縈繞,眉間的英氣如劍扎進一眾大臣的心,在崇文抑武的當下,江湖人獨有的殺氣讓這些自認飽經風霜的文人獨守安廈。
趙跖表面全然正氣,闊步向前,衣袍大揮,數位正中的官員遭受不住內氣的狂暴,狼狽跌倒,高滔滔眉頭輕皺,悄聲息一道暗勁拖住了那些個官員,這些都是大宋的臉面,哪怕是在自家人面前也不能丟。
“大膽,縱然你是儲君,你也——”一位官員看不慣趙跖的行事作風,出言呵斥,剛喊一半,聲音被咽了下去,無他,一柄短刺已將他的官帽釘在后墻上,頭發被削去一半,從未想過,會在這金鑾殿上有人對自己起殺心。
歐陽辯在趙跖身邊許久,不少官場路數都有交代,而三月時間內,這位天下智囊儼然替他打點了不少,有三位大臣裝腔而出:“大膽!”
趙跖一聽還有駁聲,巡視四周,自然發覺這三個造勢者,演戲嗎,誰不會?“爾等三人也覺得到了以身報國的時候?”
“哼——自太祖創盛世以來,以儒學而治天下,今你若是要以武力強壓百官低頭,縱使身死!吾等也要禱告太祖,來損你這不肖子孫之陰德!”
趙跖一聽心里樂了,這托做的很不錯,明則指責,暗則默認趙跖身份的名正言順,自然順其話語:“以儒學治天下?笑話!”
“住口!你——你——!”趙跖的話讓群臣反感。
趙跖指著百官鼻子大罵:“你你你!你們這些庸人!”
“住口!趙跖,就算你有一時之得志,這些社稷之臣勞苦功高,你一江湖鄙人有怎懂高位的辛酸?”高滔滔記得曹太后失蹤前對她的教導,讓她竭力支持趙跖,可趙跖如今的話讓她無法繼續支持。
“皇嫂,我這么叫應該沒錯吧。”趙跖的問候得到的只是高滔滔的側視,踏至殿中,高談闊語,“眾位可有不服?”
一眾大臣哪個服氣?那三個托也是心里著急,本以為是個美差,誰想碰到這么個主子,正在深鎖眉頭,思量著如何解釋。
“昔日三皇五帝圣人,彼時百家不顯,可有儒學治天下一說法?
春秋戰國,能人輩出,孔子出于魯國,那魯國可曾執得牛耳,可有儒學治得天下?
始皇一掃六合,揮斥四海,天下莫不敢言,可曾信得荀圣半點言論?
漢祖背結義之義,屠義兄之父,殺天下子民,滿嘴仁義,為何明知呂后之殘暴卻任意為之?可有儒學治得天下?
漢武功高,罷黜百家,千秋大業,那為何儒學依舊寸步難行?兩漢頃刻間灰飛煙滅?儒學可曾為他安定天下百年?
以致后兩朝寧信佛學,不尊儒道,唐宗弒兄上位,可尊儒道?征遼東,滅西涼,掃北漠,可是滿嘴仁義以德服人?
到我朝,奉行儒道,爾等旁支末流之文人,以寥寥捉雞之力可有曾替大宋贏得半點疆土!”
“謬論!謬論!”
一眾大臣捋袖反駁,卻尋不到半點抗詞,就如趙跖所言,秦皇武滅六國,漢武尊儒漢朝不過草草一瞬,唐宗繼位鐵蹄踏遍天下。
“謬論?呵呵,太祖自世宗手中奪位,仍不忘出兵安定四方,曾祖屠滅晉地一統天下之局,可后世作為如何?澶淵之盟可是爾等之榮?”
“你住口!那是天書——”
“天書?是哪個天讓天子俯首臣稱?如此夸脫之詞,爾等讀書人怕不是讀的神奇異志?仁宗治世,文人輩出,那又為何三十萬雄獅斗不過五萬夏寇!”
“夠了!”高滔滔氣勢大噪,內氣轟然而出,趙跖這番闊論不可言傳,后果不堪設想,奈何修為與趙跖相差甚遠,被趙跖將內氣以磅礴之勢送了回來,一時經受不住,蹲伏在龍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