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團黑豆子眼一顆一顆的往外冒眼淚。
它看著床上蒼白著一張臉、雙眼緊閉的寧不孤,哭的一抽一抽的。
來送藥的老狐貍覺得挺新奇,這團小棉花都把自己哭的漲起來了。它用自己的狐貍爪子稍微捏了捏,好家伙,捏出水了。
連一旁面無表情坐著的青年都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
老狐貍見狀,背著手搖了搖頭:“頭一遭。”
老狐貍把藥碗放在桌上,朝青年恭恭敬敬的做了個揖,它遲疑道:“尊者,這藥……您來喂?”
青年面無表情的看了老狐貍一眼,狐貍心領神會,他搖了搖頭,道:“得嘞,不奢求您會。”
饒是小云團都看出老狐貍那張滿是狐毛的臉上充滿了糾結,這……該怎么喂藥呢?
老狐貍看了漲成一團球的小云團,福至心靈,微微猶豫后道:“要不,把你放藥里,你吸滿藥,再喂給你主人?”
小云團驚恐的看了眼那大碗黑乎乎的藥,它可不想變成小烏云!它立馬抱住寧不孤的臉開始嚶嚶嚶:
“嗚嗚嗚,孤孤,你看,你受傷的時候,他們都欺負我。”
老狐貍:“.……”
青年:“.……”
老狐貍向來嘴臭,忍不住吐槽了句:“還咕咕呢,你主人這名字可比我們院子里那些鴿子還要會叫。”
青年聞言看向了院中那幾只鴿子,若有所思。
老狐貍:“.……”
老狐貍似看出了青年的心思,抽了抽嘴角:“得嘞,您也別當真,老奴隨口一說。”
青年看了老狐貍一眼,目光又停在了那碗藥上。
老狐貍順著他的目光,也開始了沉思,小云團也順著老狐貍的目光,開始了沉思。
一人一狐一棉花面面相覷。
小棉花心中糾結,想著寧不孤好歹是為了它受傷的,要不自己咬咬牙?想起來,小云團還是黃花大云團呢!
老狐貍看著小云團捂臉扭扭捏捏,嘴角一抽,連帶著嘴邊的胡須都動了起來。
正當一人一狐一棉花糾結時,床上的寧不孤輕咳了兩聲后,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里是……
“孤孤!孤孤孤!我的好孤孤!”
小云團這一串孤孤不停,估計那院子里面的鴿子也覺得不咕一聲也不好意思。紛紛跟著小云團咕咕咕起來了。
小云團還來勁了,它瞪了院子里面的鴿子一眼,孤孤也是你們叫的?
“孤孤!孤孤孤!我的超人!”
那些鴿子叫的更歡快了。
一時間庭院內,好一個聽取咕聲一片。
狐貍瞠目結舌的看了它們一眼,和青年對視了一眼,它胡須又動了動,背著手搖頭道:“頭一遭頭一遭。”
寧不孤本就頭疼腦漲,被它孤孤孤的叫,心中更是煩躁,她一把把它從臉上抓下來,冷聲道:“閉嘴。”
小云團立馬捂住嘴,連帶著院落里面那些個鴿子都噤聲了。
周圍一片靜悄悄。
寧不孤好不容易解決完耳邊的噪音,這才發覺周圍有人……還有一只面色復雜的站立著的狐貍……
寧不孤:……為什么她能從那覆蓋滿狐貍毛的狐臉上讀出幾分復雜之色。
老狐貍嘴巴微張,胡須一動一動的,那青年仍面無表情,他端正的坐著,像一尊石雕一般。
空氣似乎凝固了。
寧不孤扶額,低聲道:“感謝二位……相救。”
腦中卻飛快思索后山怎么會有這么一戶人?后山是三清門的禁地之一,怎會有人居住?
老狐貍擺了擺爪子,道:“我們還正愁怎么喂姑娘喝藥呢,既然姑娘醒了,就自己喝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