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貍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道:“你看我這狐身,也不好服侍姑娘;至于尊者他……”老狐貍干笑兩聲,眼中透露出你懂的的神情。
寧不孤看了眼那眼上覆著白紗的男子,想起了他正是在林中救下自己的人,朝老狐貍笑著點頭表示理解。心中卻迅速對老狐貍口中的尊者二字上了心。
尊者?
她抬起碗喝藥時,眼睛不經意的往青年那邊瞟了一眼。
寧不孤想起了他那凌厲的劍氣。
修為……大概元嬰以上。
三清山元嬰以上的高手……寧不孤在心中過了一遍,確定了三清山里沒有這樣一位盲眼的青年。
寧不孤正想收回眼,卻無意間瞥見青年腳上若隱若現的鎖鏈。
這是……縛仙鎖……
他是仙人?寧不孤不動聲色的收回眼神,抬眼卻對上了老狐貍那雙黃色的瞳仁,寧不孤心中一跳,卻見那老狐貍只是笑呵呵的看著寧不孤喝完藥。
它一邊收著寧不孤的藥碗,一邊道:“姑娘這樣的凡人之軀受了那兇獸的一記,傷的嚴重,這幾日還是不要隨意走動為妙。”
“府上雖清寒,但多住姑娘這么一個人還是住的下的。要不,姑娘這幾日就留在這里養傷吧?等姑娘傷好了,老奴再將姑娘送回去。”
寧不孤微微一愣,她輕輕動了下肩膀。
果然,動不了。寧不孤在心中微微一嘆。
老狐貍笑呵呵的看著寧不孤,寧不孤只能低聲道:“這幾日要麻煩二位了。”
“不麻煩,不麻煩。都是尊者的意思。”老狐貍一邊擺爪子,一邊看向了旁邊的青年。
青年依舊面無表情,卻微微頷首。
寧不孤暗嘆一聲,雖然她自己的煞氣可化解兇獸那一擊的煞氣,但恐怕得多花些時日。
她想了想,抬起頭一臉乖巧的看向那位青年。
“敢問恩公姓名?”
青年聞言抬頭看了一眼寧不孤,見寧不孤原本就瘦消的臉,受了傷后顯得更小了。
他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頭。
三清山,伙食這么差么?
寧不孤清晰的感受到了青年的目光,她心念一動,莫非眼前的男子……不是瞎子?
老狐貍在旁邊干笑幾聲,道:“啊呀呀,你瞧我這記性,忘了人間的規矩了。”
“這位呢,是蓬萊的仙人,老奴呢,是只狐貍,你們如果不嫌棄叫我狐貍就行。”
寧不孤暗自搖頭,這老狐貍倒是嘴嚴,只透露身份,其他的一概不提。
蓬萊的仙人嗎……
寧不孤心中思慮萬千,面上卻不顯,她又揚起一個乖巧的笑容,小聲喊道:“仙人哥哥,狐貍伯伯。”
老狐貍胡須又動了動,心里嘀咕道這不輩分亂了。
他看了一眼家里那位祖宗微微頷首,見他絲毫不在意,暗地里搖了搖頭,看著笑得乖巧的寧不孤,心中的疑慮減了幾分,誰不喜歡嘴甜又乖巧的小女孩呢?
小云團好不容易從寧不孤的五指山下逃了出來,它又抱著寧不孤的臉開始嚶嚶嚶,道:“我就知道孤孤面冷心熱,我說了氣話,還來救我。”
“孤孤就是個口是心非的小騙子。我懂了,以后孤孤說不要就是要,說要就是不要!”
青年依舊面無表情,在外面做飯的狐貍耳朵轉了轉,它在心里嘆道,真奇怪啊,真奇怪。
寧不孤被它氣笑了,道:“什么亂七八糟的。”
她想把小云團從臉上抓下來,卻發現小云團胖了一圈。寧不孤看它哭的抽抽,沉默了一會,捻著它的兩指手指頭用力一捏。
“嘩啦啦——”
寧不孤:“.……”
青年:“.……”
偷聽的狐貍:“……”
小云團捂著臉,一臉嬌羞道:“這都是人家的傷心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