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人衙門,還沒審,就聽皇帝跟前的大太監何忠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八王爺,陛下叫您去書房。”
“現在?”顧明磊為難地看著身后五花大綁的幾個人。
何忠點頭,低聲道:“京城來了信,陛下著急叫您過去議事,二王爺和幾位大人也在。”
京城來信了?這可比預定的時間晚了些。
“那這幾個人……”
“這幾人就交給下官來審吧。”任北望突然從何忠身后走了出來,“審完所有證詞都會送到王爺桌上的。”
顧明磊驚喜:“任大人!”之前皇帝來臨安,他就沒見著任北望,問了才知道他去臨安押解張春榮了,就是這到的,實在有些慢了。
“你怎么才來?揚州離這兒可不遠,不過一兩日的腳程。”
任北望無奈:“王爺不知,揚州是不遠,但我們卻在路上遇見了山匪。”
“山匪?”張冉冉皺眉,“揚州和臨安是江南重鎮,官道附近怎么會有山匪。”
“臣也覺得奇怪,但當時也來不及多想,幸好出發時帶上了些蜀州軍的兄弟,否則下官今日恐怕就趕不到臨安來了。”
他苦著臉,顧明磊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回來了就好,那這幾個人可就拜托給任大人了。”
“王爺放心。”
“那我先回院子里等你,佳音和阿青都還在等我。”張冉冉說。
“好。”顧明磊點頭,“你給我備碗銀耳羹,剛才在春水閣看著桌上的銀耳羹我就想吃了。”可惜是在外頭,沒人試毒,他不也不敢輕易動筷子。
“好。”張冉冉淺笑。
書房。
顧明磊又是最后一個到的,他一進門就感覺到書房里彌漫著焦灼的氣氛,父皇的臉色貌似不太好看。
“來了?坐。”皇帝喊他。
顧明磊乖乖地在顧賢身邊的位置上坐下,又悄悄地探頭問顧賢:“怎么了,這是?京城送來了壞消息?”
“不算壞消息。”顧賢垂眸看他,低聲回答,“但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怎么說?”
“陳哲認了不少事兒,唯獨買賣官糧這一件,他死也不認。你哥都差點把他收拾到咽氣了,他也不認,皇后娘娘的來信里說,他連私通宮妃都認了。就不認這件,說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顧明磊皺眉:“什么叫我哥,不是你哥?”
“行——大哥,行了吧。”顧賢翻了個白眼給他。
“可他認了這么多事,為什么非不認買賣官糧?按他現在的情況,身上的案子少一件多一件,有什么區別。反正他就一個腦袋能砍。”
話糙理不糙。顧賢壓了下嘴角,沒壓住,差點笑出聲來。
皇帝把視線投了過來,兩個人立馬收了小動作,正襟危坐。
氣氛又沉默了起來,下面的官員人人自危,陳哲可是戶部尚書,就算現在倒臺,可李相還在呢。就算皇帝要因為貴妃的事兒處置李衛昌,也沒法讓他跟陳哲一樣,跪到那處決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