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京城來的信里說,陳尚書不認買賣官糧的案子,還說印信是別人仿制的?”張冉冉錯愕。
這會兒已經是深夜,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只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顧明磊伸手一撈,把張冉冉撈進懷里:“我覺得陳哲說的恐怕也有道理。但仿制印信,誰能見到他的印信呢?”
“王爺可以想想誰能見到你的大印。”
一個尚書的官印和一個王爺的大印,同等重要。它們的材質特殊,上面的字體也是陛下親書,其間風骨很好分辨,如果單憑幾份文書上一個印記來仿制,多半會被識破,除非對方是拿著大印的拓本,但印在唐開軍手中書信里的那幾枚印信,戶部的官員仔細對比過了,確實出自陳哲的官印。
如果陳哲說的是真的,那一定有人近距離地接觸到了他的官印。而且還描下了拓本。
誰能見到他的王爺大印?顧明磊沉眸思索:“要說能見到我大印的,一個是你,我的東西都是你幫忙收著,還有……”
沒有了。
能摸到他大印,就只有張冉冉。
“能摸到陳哲官印的,一定是陳哲最信任的人。”顧明磊說。
張冉冉點頭:“陳尚書沒有繼室,所以大印應該由他自己收著,要說他最信任的人……”
“李靜姝?”
張冉冉搖頭:“應該不會是貴妃,要知道,現在貴妃娘娘已經被打入冷宮了。她難道吃力不討好,就為了把自己弄進冷宮里去?”
“那還有誰?”顧明磊想的頭都痛了,“陳哲是個老狐貍,李衛昌恐怕都不足以讓他信任。那他身邊還有誰能碰到官印呢?陳學凱?不應該啊,陳學凱陷害自己老子做什么?”
“還有一個人。”張冉冉突然坐了起來。
顧明磊錯愕地看向她的眼睛,片刻之后,他也猛地坐了起來。
“你是說……二嫂?”
張冉冉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陳怡璇是陳哲和惠皇貴妃的女兒,又嫁給了二王爺,陳哲自然信任她。而且恐怕誰都不會想到她這個一個柔弱的婦人。
“父皇讓人送出消息,說打算放陳哲一命。如果真是二嫂…”
“她一定會行動。”
顧明磊突然啞了聲。他想起顧賢這兩天的好心情,若幕后的推手真是陳怡璇……
張冉冉也于心不忍,陳怡璇過的太苦,嫁給了自己的哥哥不說,還失去了一個孩子。成為了惠皇貴妃為了鞏固己方勢力的棋子,深陷泥潭。
“我今天問了顧賢,陳夫人孩子的事兒。他說他還在查,你說他會不會已經知道了?”
張冉冉搖頭,她也不能確定二王爺是如何想的。
顧賢是真不知道,但他是個敏銳地察覺到了陳怡璇的異樣。
把平兒哄睡后,他敲響了陳怡璇的房門。
“怡璇?”
陳怡璇開門看到是顧賢,顯得有些詫異:“王爺?這么晚了……”
“白天沒什么時間,我看你房間里燈還沒熄,過來和你說會兒話。”
陳怡璇讓開了半個身子,顧賢進門坐下,軟塌上還擺著一件披風,他眼神一閃,裝作不經意似的問道:“怎么,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