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傳進了城中,在季醒府里的幾位將軍都炸開了鍋。
他們可以為難新帥,但沒必要跟糧草過不去啊。
“季帥,你怎么看?”三帥里最年輕的李銳詢問地看向了堂上坐在主位的老人。
“我聽說這八皇子在京城可是“兇名在外”,十四歲的時候就曾拔過秋獵的頭籌,更有小祖宗的名號,恐怕不是個好相與的。”三帥之二,王坤宇皺著眉頭提醒道。
“北域現在最需要糧草和軍械。不能留在城外。”
主位上,身為三帥之首的季醒已經是兩鬢斑白,他的年紀甚至比張平還要大上幾歲,但一雙鷹眼卻是銳利的很。
他可是當之無愧的鎮北軍二把手。
“季帥的意思是出門迎接八皇子?”
“走吧。”季醒起身,一身沉重的盔甲隨著他的步伐發出沉悶的響聲。
城門口,陳學凱目瞪口呆地看著顧明磊又鉆回了馬車里。
“外頭太冷。”
顧瑾還貼心地幫他拉好了轎簾。
“這位是?”陳學凱看著顧瑾好奇道。
“在下顧瑾。”
陳學凱愣住,是哪個顧瑾?
“他以前是護龍衛。”溫三兩倚著車身幫忙解釋道,“假死在護龍衛里混了些年,現在回來給顧明磊做侍衛。”
這都哪跟哪兒?陳學凱迷茫,他離開京城也沒有多久吧,怎么好像天都變了。
溫三兩還沒來得及多說,城門突然開了。
一匹純黑的戰馬緩緩迎著風雪走了出來,馬背上,季醒的鷹眼冷冷地掃過眼前這些從京城來的援軍。
顧明磊掀開轎簾,站到了車轅上。
一老一少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風雪更大了。
季醒沒有下馬。
顧明磊挑眉:“為何不跪?”
“本將只需跪陛下和主帥。”季醒回答。
“可本王現在就是鎮北軍的主帥。”
季醒皺眉:“北域不是八王爺能撈戰功的地方。”
顧明磊突然揚起嘴角笑了,他走下馬車,站到了盛安軍前。
盛安軍和鎮北軍都是大靖精英,不過兩者在氣勢上略有不同,鎮北軍常年駐扎北域苦寒之地,是血淚鑄就的鐵軍,殺氣凜然,但卻帶著一股痞氣。盛安軍拱衛京城,更顯規整肅穆。
顧瑾和溫三兩不動聲色地站到了顧明磊身后。
李銳忍不住多看了顧明磊兩眼,這個皇子似乎和自己印象里的不太一樣。
季醒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明磊,眉頭皺的更深。
“本王都走下來了,季將軍還不下馬?”
不可俯視皇族。
季醒不得不下馬。
李銳和王坤宇也跟著下了馬。
可就在季醒下馬的瞬間,顧明磊突然抽出了腰間的佩劍,毫不客氣地劃開了那匹黑馬的喉嚨。
溫熱的馬血濺在他和季醒身上。
戰馬嘶鳴著倒地,融化了地上的積雪。
“副帥季醒,不敬皇族,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