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磊把白辭再次按回去,無奈道:“本王當然知道季將軍戰功赫赫,是大靖功臣。今日實在是權宜之計,白將軍放心,等過幾日,本王穩住他,自然就能讓他官復原職。”
“北域現在的情況不好,本王不會讓任何一個良將蒙塵。”
白辭本來還有一肚子的話想說,但對上顧明磊堅定的眼神,他又覺得那些話都是多余。
“臣在京城時,就聽侯爺夸贊王爺有將才,今日一見,侯爺所言非虛。”
顧明磊挑眉:“那本王還要謝過侯爺厚愛了。”
白辭大笑。
彼時,張冉冉提著食盒到了季醒禁足的院子。
“夫人。”顧瑾推開門。
聽見聲響,季醒抬起了眸子,他倒是認識張冉冉,張冉冉小時候,他還抱過。
“季伯伯。”張冉冉微微屈膝,想要行禮。
季醒瞥了眼她隆起的肚子,不滿:“懷著身子,他還讓你跟來北域?”
“是我自己要跟來的。”張冉冉讓碧青打開食盒,把飯菜都擺上桌,“北域苦寒,又恰逢戰事,王爺能冒著風險來,我又如何不能來?”
季醒冷哼:“你倒是喜歡他。”
“季伯伯,您怎么比我大哥還看不慣王爺。”張冉冉失笑,她還想著扶季醒從床上起來。
“我還沒老呢。”
“好好好,您還正值壯年。”
這邊筷子剛擺上,顧明磊就頂著一頭雪白趕回來了。
“這玄都也太冷了。”他打了個哆嗦,抱怨道。
趙德海立馬把備好的手爐塞進他懷里:“這個剛灌上的,暖和。”
“王爺快來吃飯,一會兒菜都要涼了。”張冉冉無奈。
顧明磊解下斗篷,笑盈盈地對上季醒的視線,他俯身拱手:“小子見過季將軍。季將軍受罪了。顧瑾沒傷著您吧。”
季醒看向一旁的顧瑾。
“多有失禮,將軍。”顧瑾笑道。
“你的身手倒是不差。什么出身?”季醒問。
“沒什么出身,一介小民罷了。”
季醒顯然不相信,但也沒有再追問什么。顧明磊在他對面坐下,親自替他斟滿酒杯:“今日城門口,還要多謝將軍配合。否則,北域勢力盤根錯節,本王還真不知道從何下手。”
“我收到了張平的信,他說你是個良帥,必能幫北域擺脫現下的困境。我才會幫你,否則,就你這樣的毛頭小子,統帥鎮北軍?老夫一巴掌就能把你打下馬去!”
顧明磊訕笑:“將軍還真是豪爽。”
張冉冉笑著給他也倒上酒:“季伯伯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王爺不必怕他。”
“冉冉。”季醒不滿,這小丫頭怎么嫁了人還胳膊肘往外拐。
“好了,伯伯,您就別逞強了,您之前還給父親寫信,說想看看王爺,如今見到了,怎么還嚇唬他呢。”
“若他不是你夫君,老夫還不想見他呢!”說起這個,季醒就氣得吹胡子瞪眼的,當時他就聽說張平要把女兒嫁給一個不學無術的皇子,他還特意寫了厚厚的一封信,通篇都是罵張平瞎眼的。
他一生無子無女,就只有張平這個過命的兄弟,自然是把他的女兒當做親女兒看的。
“現在看來,他讓你一個孕婦來這兒北域,就不是什么好人!”
張冉冉哭笑不得:“我真是自己想來的。”
“誰知道!”
顧明磊尷尬地摸了摸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