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凌晨,他還借著軟塌上的一點微弱燈火翻看軍報。張冉冉索性從床上爬起來,跟他一起睡在了軟塌上,躺在他腿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跟他說著話。
“困了就睡吧,我一會兒就睡了。”
“嗯……”
等張冉冉睡著,顧明磊又起身把她塞回了被窩里。
疲倦地按了按太陽穴,窗外的雪似乎停了。
“去休息吧。”顧瑾不知道什么時候倚在了窗邊。
顧明磊摩挲著腰上的玉佩:“一團亂麻啊。”
“那就一件一件來。剝絲抽繭,總能想出辦法。”
“可是時間不等人。”他看向外面的雪,“雪快要停了。”
顧瑾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院子里的雪:“深冬也要來了。”那時候的雪只會更大。
次日一早,季醒就被嘈雜的馬蹄聲吵醒。他推開門,仔細地聽了聽,確實是馬蹄聲。
“出什么事了?”
今天守在門口的還是顧瑾。
“王爺要去砸場子。”
“砸場子?”
“青樓。”顧瑾提醒。
季醒微楞,砸青樓?
“季將軍要一起去看看嗎?”
當然要去。他倒要看看顧明磊砸青樓是怎么個砸法。
還能怎么砸,當然就是硬砸。
季醒看著青樓的牌匾摔碎在地上,那樓里的媽媽抱著姑娘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他都發愣。
這是個什么法子?
“傳八王爺令,北域十七州,為大靖之邊疆,凡鎮北軍將士,不可出入風月場所,凡開設青樓者,須有知府印信及鎮北軍主帥印信,缺一不可,若有違者,”
“立斬——!”
說著,幾個衣著凌亂的將士被盛安軍的人從里面推了出來。
還沒等他們辯解,手起刀落,幾顆人頭就滾落在了地上。
一旁的媽媽和姑娘們嚇的說不出話來。
顧明磊坐在前面的椅子上,冰冷的視線掃過底下所有的鎮北軍。
殺雞儆猴,不少人都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這個京城來的王爺看起來比當年的鎮北侯還兇。
“如今英雄關前戰事正酣,誰給你們的膽子在這兒貪圖享樂的?怎么,等著蒙金騎兵從你們的腦袋上踏過去嗎!”
“本王活了這十八年,還沒見過你們這么廢物的!”
“都說鎮北軍是大靖第一鐵軍,和拱衛京城的盛安軍齊名,一個麒麟,一個白虎,可本王看你們一個個的,連江南的蜀州軍都不如!還麒麟,瞧著倒像是路邊的野狗!”
顧明磊話音落下,跟在他身后的盛安軍就爆發出了一陣笑聲。
底下的鎮北軍都漲紅了臉。
就連季醒都覺得臉頰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