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不可,王子!如果取道柳州,我們就必須經過禁地,那可是個吃人的地方,幾萬大軍也不夠填的啊!當年可汗也想取道柳州,結果就在禁地前,營中將士突發急病,糧草里還出現了許多的死老鼠,最后只能全部焚燒!十萬大軍,餓著肚子走了三天,才勉強回到王城,途中還餓死了不少人。”
努爾金皺眉,蒙金禁地的事他也聽說過,那兒是阿主兀曾經的王城。但他們哈達爾王室的人都知道,那之所以成為一座死城,是因為當年哈達爾部落屠殺了整個王族。
被封為禁地,開始也不過是哈達爾怕蒙金的牧民進入王城發現端倪。可沒想到后來那座城真的出了問題。
難道真是阿主兀的冤魂作祟?
但現在努爾金也沒有別的選擇,大雪要是不停,與其在英雄關前耗死,不如去柳州拼一把。
柳州位于北域最西邊,西邊有行止峰,前面有蒙金禁地,幾百年來,蒙金幾乎從未攻打過柳州,若他們能度過禁地,打柳州個措手不及,就為后面的戰局奠定了勝機。
但禁地之威,讓努爾金也有些不安。
“再等等吧。”
大雪紛飛,顧明磊爬上玄都的城墻,從這里,能遠遠地看到英雄關的山頭。
蒙金的部隊就駐扎在英雄關外,大雪成了大靖最好的防線。
可惜,也讓北域成為了一座孤城。
“京城的信送來了,工部正在想辦法給糧草開路。”顧瑾站到了他身后。
遠眺大漠,它們已然被白雪覆蓋,只有鎮北軍零星的營帳遍布,顧明磊忍不住呼出一口白氣:“真冷啊。”
“等到了十一月,十二月,只會更冷,其實蒙金軍隊更適應現在的天氣,他們不缺牛羊,盔甲里都塞了羊毛,比鎮北軍的暖和多了。等雪一停,就是圖窮匕見的時候了。”
勁裝的衣角在風中獵獵作響,就連發梢都沒個停歇。
顧明磊輕嘆:“要是我們也能有牧場就好了。”這樣,鎮北軍也能在棉衣里塞進保暖的羊毛。
“蒙金舉國放牧,大靖就算有牧場,也找不出這樣大的。”顧瑾回答。
也是,顧明磊頗覺得遺憾。
“京城來的信里還說了什么?”
“陛下這兩日身體不太好,太醫看過兩回,都說是憂思過度。”
“父皇病了?”顧明磊的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些。
“信里說陛下偶感風寒,不礙事。讓王爺在北域不比擔心。一心準備戰事就好。”
顧明磊撇嘴:“父皇滿心滿眼只有大靖,哪還有自己的身體。”
顧瑾輕笑:“陛下勤政,是大靖之幸。”
“今年怕是不能回去過年了。”他以前覺得京城無趣,可到了荒涼的北域,又想念京城。
別人或許覺得朝廷,皇宮是龍潭虎穴。
可就算宮里的齷齪事再多,那也是他的家。
“王爺可以等開春凱旋回京的時候去看御花園的桃花。”顧瑾提議道。
“也是,走了。”顧明磊跳下那塊最高的山石,“等明日的比賽結束,若蒙金還沒有動作,我們也不能干坐著等了。”
“是。”
顧瑾看著已然長成的少年在大雪里沖他擺了擺手,雪落在他的肩頭,打濕了他的發梢。
“王爺,撐把傘吧。”候在下面的趙德海舉著傘迎了上來。
顧明磊回頭:“阿瑾,快來啊。”
顧瑾回過神來,他低頭勾起嘴角:“來了。”
京城,乾坤殿,底下的顧深時不時就能聽見上面傳來的咳嗽聲。
今年冬天格外的冷,皇帝好像也格外的虛弱。
“陛下,工部派去搶修官道的人今天就能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