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皇帝微微頷首,“官道一通,糧草要及時送進北域。”
“是。”任北望低下頭。
皇帝又別過臉咳嗽,一聲接著一聲,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似的。
顧深默默攥緊了手里的玉牌。
“陛下……”
皇帝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好不容易等到下朝,皇帝起身的動作一個踉蹌,看的百官心驚膽戰。
“父皇。”顧深想要上去扶他。
皇帝卻先一步站穩了身形:“無礙。”
百官散朝,京城里對皇帝身體的猜測越演越烈。遞到東宮的拜帖也比往年多了一倍。
顧深瞧著那堆成小山的拜帖,目光幽深。
“殿下,李大人到后門了。”
“請進來,小心點,別讓別人看見了。”
“是。”
李衛昌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著一個女人,那女人奇怪的很,穿著寬大的黑色斗篷,還帶著一張金色面具。
“這是?”顧深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女人。
“這是送給殿下的禮物。”李衛昌挑眉,他抬手取下身邊女孩的面具。
女孩抬起頭。
顧深瞳孔猛地一縮:“張家二小姐?!”
張慧寧朝他福了福身子:“見過太子殿下。”
沒人看到,她藏在斗篷下的手,都快把自己掐出了血痕。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顧深狐疑地看向李衛昌,后者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多虧了外公幫忙,慧寧才能尋得一線生機。”張慧寧乖巧答道。
只是,到底是不是李衛昌救的,那就要另說了。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男人——只要一想到,她就覺得脊背發涼,毛骨悚然。
一個能在顧明磊眼皮子底下把人換出來的人,還有他那些調教下人的手段……讓張慧寧第一次在這個世界生出去死的想法。
可她不敢。
那人讓李衛昌把她送進東宮,做他在東宮的眼線。
“李大人,孤不需要女人。”顧深不是個傻的,自然知道李衛昌送個女人來的意思,無非就是想在他身邊安個探子。
“殿下需要。”李衛昌把他的話頭又堵了回去,“殿下需要一個孩子,下官也得要個保證不是?慧寧是我外孫女,給殿下納個妾室,正好。”
顧深看向李衛昌的眼睛。
后者毫不畏懼地和他對視。
半晌,顧深接過張慧寧的手:“既然如此,便留在東宮吧。”
“不過既然是已死之人,那還得在宅子里避上一陣,李大人你說是不是?”
李衛昌瞇起眼睛:“既然是殿下的人,自然是殿下說了算。”
說的倒是好聽,顧深冷笑。